回到我们那个堪比毛坯房的仓库里，凯尔将那四十枚银币一枚一枚地从钱箱里拿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又数了三遍，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狂喜，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四十枚……林奇，整整四十枚银币！”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行走的神明，“我们一天就赚了过去一个月都赚不到的钱！你说的那个‘鸡饿营销’……简直是神迹！”
是饥饿营销，不是鸡饿营销，这俩意思差远了。
我懒得纠正他，只是淡定地摆了摆手：“常规操作，勿六。”
凯尔：“？”
我心里盘算着，四十个银币，扣除掉十磅顶级猪肉的成本三个银币，再去掉木炭香料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净利润高达三十六个银币。这赚钱速度，比抢钱还快，关键是合法……嗯，在这个世界应该算是合法的。
照这个速度，别说给“初火源质”升级了，我很快就能攒够钱在城里买套带花园的小别墅，然后雇上七八个仆人，从此过上梦想中的咸鱼生活。
想到这里，我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产生不思进取的咸鱼思想，现发布紧急支线任务。】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我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支线任务：商业帝国的基石】
【任务描述：一个成功的品牌，不能只依靠高端产品线。请在三天内，让黑夜之城西区最大的地头蛇“独眼”巴顿，哭着喊着成为你的第一个“加盟商”。】
【任务奖励：解锁‘初火源质’新功能——‘材料优化’（初级）】
【失败惩罚：宿主将在‘独眼’巴顿的床头裸体跳一支战舞。】
我：“……”
我整个人都裂开了。
先不说这个任务内容有多离谱，光是这个失败惩罚，就充满了系统对我节操的恶意践踏！在一个身高两米、能一拳打死牛的壮汉床头裸舞？那场面光是想一想，我就感觉自己的清白和生命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系统，我严重怀疑你在CPU我。”我愤怒地抗议。
【系统：请宿主正面理解任务。‘加盟商模式’是商业扩张的必经之路，‘独眼’巴顿拥有强大的地推能力和渠道资源，是您打开下沉市场的最优选择。】
我听着系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地推能力？渠道资源？你管黑社会收保护费叫地推和渠道？
正当我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仓库那扇破烂的木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了。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壮汉堵在了门口，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左眼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满脸横肉，看人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听说，这里有两个小子，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不仅没打招呼，还挺赚啊？”“独眼”巴顿狞笑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堆闪闪发亮的银币上。
凯尔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把抓起身边的长剑，护在我身前，低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来了，经典剧情，地痞流氓收保护费。
按照正常剧本，现在应该是我或者凯尔王霸之气一震，三拳两脚把这帮杂鱼打得哭爹喊娘，然后“独眼”巴顿被我们的实力折服，纳头便拜。
但我是谁？我是立志要当咸鱼的男人。打架多累啊，还容易受伤，性价比太低了。
我伸手按住凯尔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迎着“独眼”巴顿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和善的、仿佛看见了投资人一般的灿烂笑容。
“巴顿老大，是吧？久仰大名！”我主动上前一步，热情洋溢地说道，“您可算来了，我们兄弟俩正准备明天去拜访您呢！”
“独眼”巴顿愣住了，他手下的混混们也愣住了。他们预想过我们跪地求饶，或者负隅顽抗，但唯独没想过我们会是这个反应。
巴顿眯起他那只独眼，狐疑地问：“找我？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谈合作啊！”我一拍大腿，说得理所当然，“巴顿老大，您作为城西地下的王者，手底下兄弟众多，掌控着最广阔的销售渠道。而我们，拥有黑夜之城独一无二的核心产品技术。我们两方合作，简直就是强强联合，优势互补！”
我指了指地上还没收拾的烤炉，继续忽悠：“您看，我们的‘黯然销魂串’有多受欢迎，您肯定听说了。但是我们人手有限，每天只能卖二十串，这极大地限制了我们的发展。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他们的胃口，然后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声音说道：
“我们，想邀请您，成为我们在城西片区的独家总代理，也就是‘加盟商’！我们提供技术、品牌和标准版的产品（猪肉品质稍次，售价降低），您负责销售和地盘维护。赚到的钱，我们只收三成的‘品牌授权费’，剩下的七成，全归您和兄弟们！”
整个仓库鸦雀无声。
“独眼”巴顿和他的一众小弟，全都傻在了原地。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怎么听着听着，好像变成了一场商业谈判？加盟商？总代理？品牌授权费？这些词拆开来他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高深莫测呢？
巴顿看着我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银币，再回想了一下手下汇报的关于我们小摊火爆的场面，他那颗混黑道的脑子，第一次开始以一种“风险投资人”的角度飞速运转起来。
好像……这事儿……比单纯收保护费赚得多得多，而且听起来还特别有面子？
凯尔在旁边已经彻底石化了，他看着我把一群凶神恶煞的黑帮，忽悠得开始认真思考起了“市场前景”和“利润分成”，他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有点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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