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将至,开元寺晚课钟声悠扬,香客渐稀。东阁位于寺院东北角,林木掩映,更为僻静。严振武亲自坐镇附近一座钟楼,俯瞰全局。冷面百户带领精锐,已化装成僧人、杂役,潜伏在东阁内外各个要害位置。
戌时正,一个身影果然出现了。但不是“了尘”,而是一个身形佝偻、抱着厚厚一摞旧经卷的洒扫僧人,步履蹒跚地走向东阁侧门。此人并非“了尘”,而是寺内另一个负责清洁藏经区域的老年僧人,法号“净空”,平日寡言少语,毫不起眼。
净空推门进入东阁,里面没有灯火。潜伏的探子透过窗隙,借着月光,看到他将那摞经卷放在一个固定的书架底层,然后跪坐在蒲团上,似乎开始低声诵经,一切如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过了一炷香,东阁外依旧寂静,并无第二人出现。
严振武眉头微蹙。难道判断错了?或者,传递方式并非当面交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东阁内,那摞被净空放下的旧经卷最上面一卷的轴头,突然自行松动、滚落,“啪嗒”一声轻响,掉在地上。轴头是空心的,从中滚出一小截手指粗细、裹着蜡封的铜管!
净空似乎吓了一跳,停止诵经,左右看看,然后快速拾起铜管,塞入怀中,起身便要走!
“动手!”严振武毫不犹豫下令。
潜伏的人马瞬间暴起,破门而入!净空惊惶失措,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按倒在地,怀中铜管被搜出。
几乎同时,外围监视人员报告,就在东阁内铜管滚出的瞬间,寺院墙外东北角的暗巷中,一个原本蹲在墙角似在打盹的乞丐,突然起身,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向巷子深处狂奔!
“追!分头追!要活的!”严振武厉喝。果然有接应之人!
一场突如其来的抓捕在开元寺内外展开。净空被牢牢控制,铜管被火速送到严振武面前。打开蜡封,里面是一张极薄的绢纸,上面用密文写满了蝇头小字,一时难以破译。但落款处一个扭曲的符号,与之前“归墟”图上的文字体系一致!
另一边,追捕乞丐的行动却遇到了麻烦。那乞丐对附近地形熟悉至极,钻小巷、翻矮墙、穿宅院,身手矫健得不像乞丐。追兵数次险些追丢,最终在一处污水横流的死胡同里,将其合围。那乞丐见无路可逃,竟猛地咬破口中某物,仰面便倒,口鼻瞬间涌出黑血,当场气绝!又是死士!
虽未抓到活口,但净空这个“深眠者”被揪出,截获了密信,已是重大突破。严振武立刻提审净空。这个老僧起初闭目念佛,一言不发,但当严振武拿出铜管密信,并点出“了尘”与他之间的隐晦关联时,他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经过连夜审讯,净空终于吐露:他并非核心“雾隐”,只是被“了尘”发展控制的下线,负责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以特定方式(松动特定经卷轴头)接收外部投送的情报,然后转交给“了尘”。他不知情报内容,也不知投送者身份,只知违令则全家不保。“了尘”才是“雾港”在开元寺的关键节点。
“立刻秘捕‘了尘’!突击审讯!要快!”严振武知道,必须在龙渊阁察觉净空失手之前,撬开“了尘”的嘴。
然而,当抓捕人员冲进“了尘”的僧寮时,却发现他已悬梁自尽!尸体尚温,桌上有未写完的半页佛经,内容凌乱,似乎在极度挣扎中死去。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发现遗书或明显线索。
“灭口……还是自知暴露,畏罪自杀?”严振武亲临现场,面色阴沉。他仔细检查“了尘”的尸体和遗物,在其僧鞋鞋底的夹层中,发现了一小片浸过药水、写有密文的桑皮纸残角,上面的字迹与铜管密信相同,但内容残破,只能辨出“……事急……焚图……自决……”几个词。
焚图?自决?是指焚烧“归墟”图?还是别的图?“自决”是命令“了尘”自尽?严振武心念电转。龙渊阁内部传递指令,竟如此决绝?他们是否已经察觉“雾港”暴露,开始断尾求生,并准备执行更极端的计划(如毁掉“归墟”图)?
他立刻将情况通报郑柏渊。两人均感事态紧急。“了尘”一死,开元寺这条线暂时断了,但截获的密信和桑皮纸残角是重要线索,急需破译。同时,龙渊阁“焚图”的指令,说明他们对“归墟”图的态度可能正在转变——从夺取变为毁灭。这或许意味着,他们的“特使”有了新的判断或得到了新的指令。
“必须加快破译密信!同时,府库及转移后的邪物存放点,守卫再增一倍!绝不容有失!”郑柏渊斩钉截铁。
就在两人调兵遣将、全力戒备之时,距离巡抚衙门两条街外的一间当铺后堂,面具特使收到了“了尘”自尽、净空被捕、密信被截的消息。
“废物。”面具后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喜怒,“‘雾眼’已盲,‘雾港’此节点可弃。无妨,计划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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