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很好。”夜宸点头,“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父皇。”
“为何?”
“父皇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的打击。”夜宸看向窗外,“二哥他……曾经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
如果让皇帝知道,那个他怀念了三十年的儿子,不但没死,还成了颠覆王朝的元凶……老人怕是承受不住。
顾北渊明白了:“臣遵命。”
“还有一件事。”夜宸转向他,“你派人暗中调查,当年二皇子‘病逝’前后,有哪些太医经手,哪些宫人伺候,所有相关的人,全部查清。”
“殿下是怀疑……”
“我怀疑,二哥的‘死’,根本就是一场戏。”夜宸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能骗过整个太医院,骗过父皇,骗过所有人……这戏,需要很多人配合。”
顾北渊倒吸一口凉气:“若真是如此,那幽冥阁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所以更要查清楚。”夜宸道,“从源头查起。”
“是!”顾北渊行礼告退。
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苏浅月走到夜宸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是在微微颤抖。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想二哥。”夜宸闭上眼,“小时候,他常抱着我,给我讲故事。我学走路时摔倒了,是他第一个冲过来扶我。母妃说,二哥心地善良,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兄长……”
他的声音哽住了。
苏浅月紧紧抱住他。她能理解这种痛苦——最亲的人,变成了最恨的敌人。这种背叛,比刀剑更伤人。
“也许……”她犹豫着说,“也许二皇子有苦衷。也许他是被德妃胁迫……”
“不重要了。”夜宸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无论有什么苦衷,他害死了母妃,害死了林家满门,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些罪,必须偿还。”
他松开苏浅月,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古籍。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是惠妃的画像。
画中的女子温婉美丽,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那是夜宸记忆中,母妃最后的样子。
“母妃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宸儿,要好好活着,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夜宸轻声道,“这些年,我一直记得这句话。可现在……”
现在,他可能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兄长。
苏浅月从背后抱住他:“你还有我。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你。”
夜宸转身,将她拥入怀中。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细碎的雪花,如同漫天的纸钱,祭奠着那些逝去的生命,也预示着,更残酷的风暴即将来临。
午后,宫里来了旨意。
皇帝召夜宸入宫,商议德妃一案的后续处置。
夜宸换了朝服,准备进宫。苏浅月为他整理衣襟时,忽然低声道:“小心。”
“放心。”夜宸握住她的手,“宫里现在都是我们的人。”
“我不是说这个。”苏浅月看着他,“我是说……皇上。”
夜宸一怔。
“德妃刚死,周延自尽,朝局动荡。这个时候,皇上召你入宫,恐怕不只是商议那么简单。”苏浅月的声音很轻,“功高震主,自古皆然。你现在手握重兵,又得民心,皇上会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夜宸沉默片刻,笑了:“你在担心这个?”
“不得不防。”
“放心。”夜宸拍拍她的手,“父皇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有准备。”
他说的准备是什么,苏浅月没有问。但她知道,夜宸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送走夜宸后,苏浅月回到书房。她拿出那本《病中杂记》,再次仔细翻阅。
手札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二皇子当年的处境:残疾、失宠、孤独。德妃的“关怀”,对他来说,就像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
可是,德妃为什么要帮他?一个失势的皇子,有什么利用价值?
除非……二皇子身上,有德妃需要的东西。
苏浅月忽然想起外祖母笔记里的一句话:“皇室秘辛,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她起身,在书房里翻找。夜宸的书房很大,藏书数千卷。她一本本翻过,直到在角落的一个书架上,找到一本蒙尘的《皇室玉牒》。
玉牒是皇家的族谱,记录着每个皇室成员的出生、婚嫁、封爵、死亡。
苏浅月翻到记载二皇子的那一页:
“轩辕昭,元后嫡子,生于永昌三年五月。十五岁坠马,伤及右腿。永昌十八年,病逝,年十五。谥曰‘哀’。”
很简单,简单得可疑。
一个皇子,死了三十年,记载只有寥寥数语。而且,连葬在何处都没写。
苏浅月继续往前翻。翻到惠妃那页时,她愣住了。
惠妃的记载也很简单:“林氏,江南人氏,永昌五年入宫。封惠妃,育一子宸。永昌二十年,薨。”
但在这行字的旁边,有一行极小的批注,墨色与正文不同,显然是后来加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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