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遗刻……太初道种……”林澈目光复杂地看向石碑和叶片。这无疑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那些死在石碑周围的强者枯骨,就是明证。若非太初道种引动了遗刻的保护机制,自己的下场恐怕和他们一样。
他起身,恭敬地对着黑色石碑深深三拜:“晚辈林澈,谢过前辈传承之恩!他日若有所成,必不负此缘法!”
石碑无言,银白文字依旧缓缓流淌,仿佛在默默注视着这个新生的传承者。
林澈走到基座前,小心地取回太初道种叶片。叶片入手,传来一阵温润的感应,似乎与他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他将叶片和青帝秘钥重新收好。
接下来,是探索这座虚空殿堂,寻找出路的时候了。
殿堂空旷,除了中央的石碑,似乎别无他物。林澈以新获得的“空间感知术”仔细探查四周墙壁和地面。这感知术极其玄妙,能“看到”肉眼和普通灵觉难以察觉的空间结构与能量流动。
很快,他就在殿堂东侧的一面墙壁上,发现了一处极其隐秘的、空间结构异常薄弱的“节点”!这个节点并非门户,更像是……一处天然的空间裂隙,或者被人为开辟后留下的“后门”。透过感知,他能模糊感应到裂隙另一端,传来熟悉的……荒原气息!以及微弱的水汽和寒意——是寒冥潭方向!
“果然有出路!”林澈精神一振。这处裂隙非常不稳定,时隐时现,且内部充满细小的空间乱流,寻常武者贸然闯入,很可能被撕碎。但如今的他,掌握了基础的空间法门,对空间之力有了初步的理解和掌控,应该有几分把握通过。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盘膝坐下,服下丹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他开始尝试运转《虚空古经·基础篇》中的“虚空壁垒”,在体表凝聚一层极淡的、由空间之力构成的防御薄膜。这层薄膜无法抵挡强大的物理或能量攻击,但能有效削弱、偏转空间乱流的切割与撕扯。
准备妥当,林澈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处空间裂隙节点前。他伸出右手,指尖银芒微闪,按照感知中的空间脉络,轻轻点在节点最薄弱处。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银光的扭曲裂缝!裂隙内部,是光怪陆离、充满细碎空间刃芒的混乱通道。
林澈不再犹豫,身裹“虚空壁垒”,一步踏入了裂缝之中!
熟悉的撕扯感与眩晕感再次传来,但比起之前被吸入旋涡时,已经轻微了许多。他对空间之力的初步掌控,让他能在乱流中勉强保持平衡,并选择相对安全一点的路径。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前方出现亮光。林澈加速冲出。
“噗!”
他如同一条游鱼般,从一个隐蔽的冰层裂缝中跃出,落在了坚实冰冷的冰面上。刺骨的寒风与熟悉的荒原气息扑面而来。
环顾四周,这里距离之前爆发大战的那个冰坑,大约有二十余里,位于寒冥潭东南方向的一片乱冰丘陵之中,位置非常隐蔽。
“终于……出来了。”林澈长舒一口气,有种重见天日之感。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同时运转“虚空敛息术”,整个人的存在感迅速降低,仿佛与周围的冰雪环境融为一体,即便是地煞境强者,若不刻意仔细探查,也难以发现。
他抬头望天,判断了一下时辰和方位。距离他被吸入空间旋涡,外界应该过去了至少三天。
“不知道赵烈、浅雪他们怎么样了……黑石镇如何了……还有秋猎大比……”林澈心中忧虑,但此刻他伤势未愈,状态也未达巅峰,不宜立刻返回黑石镇或前往狼牙山。而且,他“死里逃生”,此刻恐怕已是各方势力重点搜寻的目标,贸然现身,危险重重。
他需要先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彻底消化这次虚空遗刻的收获,稳固修为,并思考下一步行动。
寒冥潭附近显然不安全。狼牙山方向更是龙潭虎穴。他的目光,投向了荒原更深处,那片更加荒芜、人迹罕至,甚至连妖兽都少有的“永冻冰原”方向。
“就去那里。一来可以避开搜捕,二来冰原环境恶劣,正好可以借玄冥真意与虚空之力,进一步磨砺己身。”林澈做出决定。
他没有飞行,而是贴着地面,以“虚空敛息术”和“小挪移术”结合,身形在冰雪丘陵间忽隐忽现,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朝着永冻冰原方向潜行而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数道身影从不同方向飞掠至这片乱冰丘陵,灵觉仔细扫过,却一无所获。
“该死!又让他跑了!”
“搜!继续扩大范围!他身受重伤,又引动空间之力,绝对跑不远!”
“通知狼牙山那边,加强戒备!秋猎大比即将开始,他一定会出现!”
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寒风中飘散。
而林澈,已然如同滴水入海,消失在了茫茫荒原的冰雪之中。
永冻冰原,一片被时间遗忘的白色绝域。
那里,将是他消化机缘、破茧成蝶的下一站。
也是他重返风暴中心前,最后的准备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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