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巨大的白骨楼船像是一头搁浅的史前巨兽,带着海水的腥咸和深渊的寒气,重重地砸在了津门港外那片荒芜的盐碱滩上。
“咳咳……着陆了……终于着陆了……”
张伟趴在甲板上,抱着一根鱼骨头栏杆,像是亲吻情人一样亲吻着脚下带着泥土味的空气,“是土味!是尾气味!是活着的味道!呜呜呜……”
顾青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津门港口那彻夜不亮、宛如钢铁森林般的集装箱码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但他身边的敖天,脸色却并不好看。
甚至可以说,是很难看。
敖天站在高高的骨座上,那身由龙鳞幻化的暗金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死死盯着远处港口那几座高耸入云的塔吊,以及海面上那一排排亮着探照灯的巨型货轮。
“那是何物?”
敖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丝……厌恶。
“如此巨大的铁尸……体内还燃烧着黑色的毒火……难道是某种新的尸傀?”
“那是船。”
顾青走过去,解释道,“那是现在的商船,运货用的。”
“船?”
敖天眉头紧锁,抬手掩住口鼻。
“为何如此恶臭?。这就是如今的人间?怎么比归墟还要浑浊?”
对于一位呼吸惯了天地灵气在纯净深海沉睡了万年的真龙来说,现代工业社会的空气质量,简直就是一场生化袭击。
“习惯就好。”
顾青无奈地耸耸肩,“这就是发展的代价。”
“这种发展,不要也罢。”
敖天冷哼一声,从骨座上飘落。
随着他双脚落地,身后那艘庞大的白骨楼船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白色的骨粉,被海风吹散回归大海。
“走吧。”顾青指了指停在堤坝上的那辆大G,
“先回家。”
如果说空气污染只是让敖天感到不适,那么坐车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我不进去。”
敖天站在那辆保险杠都掉了一半的大G面前,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狭小的后座空间。
“这是个铁笼子。本座身长千尺怎么可能缩在这个铁皮盒子里?”
“龙爷!敖爷!您就委屈一下吧!”
张伟在旁边点头哈腰,像个要把皇帝骗进面包车的太监,“这叫汽车,是现代的马车!跑得可快了!咱们这儿离家还有三百多公里呢,您总不能飞回去吧?这会儿天亮了,要是被人看见天上飞着个人,那是要上头条的!”
“头条?那是何种法器?比我还厉害?”敖天不屑的说道。
“比您厉害多了!”张伟夸张地比划着。
在张伟的软磨硬泡下,敖天终于不情不愿地收敛把自己高贵的身躯塞进了后座。
“砰。”
车门关上。
“狭窄!逼仄!如同棺材!”
敖天坐在真皮座椅上,浑身僵硬。他那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委屈地蜷着。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车里的味道那是张伟为了掩盖臭味而喷的劣质车载香水,混合着汽油味和汗味。
“开车。”顾青坐在副驾驶,揉了揉太阳穴。
“好嘞!坐稳了您内!”
张伟一脚油门。
“轰”
发动机发出轰鸣,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唔!”
敖天的脸色瞬间白了。
作为一条龙,他竟然……晕车了。
这种机械的震动频率,和他在云端飞行、在深海游动的自然律动完全不同。这是一种生硬的、颠簸的、反人类的震动,直接冲击着他那敏感的半规管。
“停下……这铁王八在抖……它要炸了……”
敖天死死抓着车顶的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个可怜的把手瞬间被捏成了麻花。
“没炸!这是引擎的轰鸣!是速度与激情!”
张伟一边开车一边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解说,“龙爷您看窗外,这速度是不是风驰电掣?”
敖天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车子已经驶入了外环高速。
路灯一盏盏飞速后退,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显现。
“太快了……凡人怎么能跑这么快……而且这路……”
敖天指着柏油马路。
“这路面为何如此平整?黑如墨汁,坚如磐石……这是用了多少黑油铺成的?”
“那是沥青路!”苏南在旁边解释道,“是石油的副产品。”
“石油?是地脉里的油脂?”
敖天震惊了。
“你们竟然把地脉抽干了铺路?!怪不得这天地间灵气枯竭,原来都被你们这群败家子给霍霍了!!”
敖天痛心疾首,感觉这个时代的人类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更崩溃的事情发生了。当车子驶入市区时,正好赶上了早高峰。
原本风驰电掣的大G,被堵在了高架桥上动弹不得。
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铁盒子”,各种颜色的车灯闪烁,喇叭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令人烦躁的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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