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真君府的晨钟准时敲响。
训练场上，一百二十九名弟子早已列队完毕。经过昨夜的紧急通知，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大圣会亲自带队晨练——这是自那次山林意外后，悟空第一次正式回归训练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期待和紧张。
赵铁柱站在队列最前排，腰杆挺得笔直，但眼睛忍不住往入口处瞟。铜须·石锤把训练用的木棍杵在地上，红胡子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风语·轻歌闭目养神，但尖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远处的脚步声。
“都精神点！”艾伦站在队列前，推了推眼镜，“今天大圣亲自督导，谁要是掉链子，加练到晚饭！”
话音未落，训练场入口处出现了身影。
不是蹦蹦跳跳，不是抓耳挠腮，而是迈着沉稳的步子走来的。
悟空今天换了身装束——依旧是那件虎皮裙，但外面罩了件暗红色的短打武服，衣襟用黑色束带扎紧，袖口挽到小臂。金色的毛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那种玩世不恭的跳脱，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深邃的金色。
他走到队列前，站定。
没有训话，没有开场白，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眸子缓缓扫过每一个弟子。目光所及之处，弟子们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铁柱。”悟空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全场。
“到！”赵铁柱一个激灵，跨步出列。
“昨日阵法演练，你错了几处？”
赵铁柱脸一红：“三……三处。”
“哪三处？”
“坎位踏错半步，离位转换迟了一息，还有……还有震位发力过猛，带动阵眼偏移。”
“记得倒清楚。”悟空走到他面前，“那今天，把这三处各练五百遍。”
“是！”赵铁柱大声应道，没有任何犹豫。
悟空又看向铜须·石锤：“矮人。”
铜须挺起胸膛：“大圣！”
“你昨日与赵铁柱对练，用了几分力？”
“回大圣，七分！”
“为何不用全力？”
铜须愣了愣：“怕……怕伤着他……”
“战场上，敌人会手下留情吗？”悟空的声音陡然转冷，“从今日起，对练需用全力。受伤了有药师治，死了……就当为抗魔捐躯。”
这话说得冷酷，但训练场上没有人反驳。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属于真正战场的肃杀之气。
悟空又走到风语·轻歌面前。精灵少女睁开眼睛，与他平静对视。
“精灵，”悟空看着她，“你昨日留手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风语抿了抿唇：“对手太弱，用全力……不公平。”
“公平？”悟空嗤笑，“深渊恶魔跟你讲公平？天使圣光跟你讲公平？记住，在战场上，只有生死，没有公平。从今天起，你的训练对手换成矮人。”
他指向铜须：“你们俩一组。精灵用速度游斗，矮人用力量强攻。我要看到你们把对方逼到极限，明白？”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安排完这些，悟空走到训练场中央的高台上。晨光正好从东方射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他负手而立，衣袂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所有人，听好。”悟空开口，声音传遍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从今日起，训练强度加倍。上午练体，下午练阵，晚上练心。受伤了，自己爬去药师那儿；累趴了，爬起来继续；想退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现在就可以走。真君府不养废人，仙武学堂更不养懦夫。”
场上一片寂静。
然后，赵铁柱第一个吼道：“不退！”
“不退！”铜须跟着吼。
“不退！”“不退！”“不退！”
吼声连成一片，震得训练场周围的树叶都在颤抖。
悟空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战意，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那还等什么？”他一挥袖，“开练！”
训练场瞬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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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堪称地狱。
悟空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做监督，而是亲自下场。他穿梭在弟子中间，看到动作不标准的，直接上手纠正——往往一捏一掰，弟子就疼得龇牙咧嘴，但动作立刻标准了。
“腰！用腰发力！你是没长腰吗？”他站在一个人类弟子身后，手掌按在对方腰眼处，微微一震。
那弟子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腰眼炸开，顺着脊柱直冲头顶，整个人像被通了电似的，动作瞬间流畅了数倍。
“记住这个感觉！”悟空喝道，“下次再忘了，加练一千遍！”
他又走到精灵的队列前。精灵们正在练习高速移动中的射击，箭矢如雨，但悟空只看了一眼就摇头。
“花架子。”他评价道，“战场上，敌人会站着让你射？”
他随手从兵器架上取下一张弓，搭箭，拉弦，甚至没怎么瞄准，箭就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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