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敖凌起身，莲步轻移，如一片青叶飘上平台。
全场哗然！
让一个女人上场？而且看起来如此纤弱？这分明是羞辱雷蒙德子爵！
雷蒙德果然暴怒：“杨戬！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不是看不起。”杨戬终于抬眼看他，语气平淡，“是你不配我出手。”
“你——！”雷蒙德气得浑身发抖，转而将怒火对准敖凌，“女人！现在跪下认输，我饶你不死！”
敖凌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阳光洒在她身上，那袭青衣仿佛流淌着淡淡的光晕。她抬起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吼——！！”
龙吟乍起！
不是真正的吼声，而是龙威凝聚成的音波！音波以敖凌为中心炸开，平台地面的白玉石板寸寸龟裂！雷蒙德子爵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洪荒凶兽般的威压扑面而来，手中大剑“哐当”坠地，整个人“噗通”跪倒，七窍流血！
全场死寂。
连莫里斯主教都瞳孔收缩——这龙威……已经接近圣阶巅峰！
敖凌收起龙威，俯视着瘫软在地的雷蒙德，声音清冷：“你输了。”
说完，转身下台，回到杨戬身边坐下。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第一场武斗，真君府胜。”司仪声音发颤地宣布。
台下鸦雀无声。贵族们看向敖凌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恐惧。而教廷那边，莫里斯主教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二场武斗，”莫里斯缓缓开口，“格雷戈里骑士，你去。”
“是！”银甲圣骑士格雷戈里大步上台。他比雷蒙德沉稳得多，上台后先向敖凌行了一礼：“阁下龙威浩荡，在下佩服。但武斗尚未结束，还请真君府再派人上场。”
他看向杨戬，意思很明显——这场该你上了。
杨戬却摇头：“你还是不配。”
他顿了顿，忽然抬手指向天空：“你的对手，在上面。”
众人一愣，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云层之上，那团圣洁炽烈的气息突然暴涨！一道光柱从天而降，落在平台上，凝聚成一道背生六翼、身披金甲的高大身影！
力天使投影！
虽然不是本体，但这投影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在场绝大多数人呼吸困难！
“渎神者！”力天使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广场，“接受审判！”
它举起手中的火焰圣剑，剑身燃烧着净化一切的圣炎，朝着杨戬的方向，一剑斩下！
这一剑，足以将半个平台化为灰烬！
所有人脸色剧变，连莫里斯主教都站起身——这已经超出“助兴”的范畴了！
但杨戬依旧坐着。
他甚至没起身，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向着空中轻轻一点。
“定。”
轻飘飘的一个字。
那道足以劈山断岳的圣炎剑光，在距离平台还有十丈时，突然凝固了！
不是被挡住，是被定住了！剑光、火焰、甚至力天使投影本身，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杨戬指尖青光流转，缓缓画了个圈。
“散。”
凝固的剑光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风中。力天使投影发出不甘的咆哮，但身体也开始崩溃，最终化作一道流光，缩回云层之上。
从力天使出现到消散，不过五息时间。
而杨戬，始终坐着，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全场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贵族们张大嘴，眼神呆滞。国王卡洛斯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莫里斯主教面色铁青，手中的权杖在微微颤抖。
只有艾伦和敖凌神色如常——他们早就习惯了。
杨戬放下手，看向格雷戈里骑士：“现在，你还想打吗？”
格雷戈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最终单膝跪地：“在……在下认输。”
“第二场武斗，真君府胜。”司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杨戬这才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莫里斯主教身上：
“主教阁下，还有第三场吗？”
莫里斯主教死死盯着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必了。”
杨戬点头，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而整个晨曦广场，数万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敬畏如视神明。
花会继续，歌舞依旧。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真君府杨戬这个名字，将震动整个王国。
而教廷的脸，已经被打得啪啪作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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