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的深夜,沙村湾码头。
一艘货船静静停靠在岸边,苟东溪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
咸腥的海风灌入肺里,竟然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舒畅。
翻身农奴把歌唱,从此当家做主人了喂!
——
“都检查过了?”苟东溪回头问了一句。
一个身材精瘦的男人走了过来,这是他从为数不多的心腹,能力不详,但是忠心。
听话好使就比什么都好,没看甄有为都把这么大的盘子给我了吗?
“检查了,老板。”心腹回答道,“随时可以出发!”
“人手呢?”他问。
“连我在内,十二个人。”心腹说,“都是缺钱又不怕事的!按您说的,每人先给了五万安家费,事成之后再给五万。”
苟东溪点点头。
十万一个人,十二个人就是一百二十万,这钱是新亚食品以出借的名义转给他个人的。
“上船吧。”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出发。”
十二个人悄无声息地登上货船,发动机发出轰鸣,缆绳解开,货船缓缓驶离泊位。
苟东溪站在驾驶室旁,看着防城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变小,最终化作天边模糊的光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兴奋。
颤抖吧,甄有为。
颤抖吧,史欣欣。
颤抖吧,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等老子王者归来,你们都得跪着叫我爷爷!
——
船驶出港口,进入开阔海域后,速度陡然提升。
苟东溪按照甄有为给的坐标,在电子海图上标记出目的地,那是一片远离主要航线的公海水域,距离防城大约两百海里。
“全速前进!”他下令。
货船在黑漆漆的海面上狂奔,四周只剩船上的灯光照亮周围一小片翻滚的海水。
远处偶尔有货轮的灯光闪过,但都距离很远,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苟东溪在驾驶室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回到了甲板上。
他裹紧外套,点了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他在脑子里一遍遍推演计划。
苟东溪并没有甄有为想象中的愚蠢,他怕夜长梦多,他现在就打算直接黑掉这一船货!
接到货之后,他有两个选择:
一是直接翻脸,把接头的人干掉,吞掉整批货。但风险太大,而且万一跑掉一两个,后患无穷。
二是等对方离开后,他再调转船头跑路......似乎这样更稳妥,但需要演得好,不能让对方起疑。
至于……第三种可能?
苟东溪眯起眼睛,他想不出来。
——
正胡思乱想间,心腹从驾驶室探出头来:“老板,还有三十海里就到坐标点了!”
苟东溪精神一振,扔掉烟头:“让大家准备好!”
“明白!”
货船继续前进,海面似乎平静了一些,浪没那么大了,但天色依然漆黑如墨。
苟东溪回到驾驶室,紧紧盯着雷达屏幕。屏幕上除了他们这艘船的光点,周围一片空白。
还有二十海里。
十海里。
五海里……
“减速!”苟东溪下令。
发动机的轰鸣声低了下去,货船缓缓滑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漆黑的海面。
按照约定,接头方会在一海里外用信号灯闪烁三次,他们回应两次,然后双方靠近。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五分钟……
海面上除了波浪声,什么都没有。
——
“老板,会不会……”
心腹的话还没说完,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光点!
速度极快,正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
“那是什么?”苟东溪心里一紧。
心腹盯着屏幕,脸色变了:“不是货船!是快艇!速度至少四十节!”
快艇?
公海上哪来的快艇?还一出现就是两艘?
苟东溪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词——
海盗!
“他妈的!”他骂了一句,“老板不是说这片海域很干净吗?!”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上突然亮起刺目的探照灯光!
两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快艇从黑暗中窜出,破浪疾驰,迅速逼近!
快艇上人影幢幢,手里拿着的……是枪!
真的是海盗!
“海……海盗?!”苟东溪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尿裤子。
他妈的,公海还真有这玩意儿?
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甄有为只说可能有点风险,没说有海盗啊!
快艇上的人用扩音器喊着听不懂的语言,示意货船停船接受检查。
苟东溪哪见过这阵仗,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跑!必须跑!老子的货……老子的命更重要!
他冲着驾驶室疯狂嘶吼:“加速!快加速!甩掉他们!”
“大家听到没有……”心腹也紧张说道,“全速!全速!”
货船的发动机再次发出咆哮,船身猛地一震,开始加速。
但那两艘快艇紧追不舍,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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