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黄震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扔到涂元立桌上。
“这些是嘉宾资料。”他翘起二郎腿坐了下来,“你看看,哪些适合跟你对线。”
涂元立没理会他,直接拆开了档案袋。
里面厚厚一叠资料,每份都附了照片、平台账号、粉丝量级和代表观点摘要。
他随手翻了翻,全是各大平台正当红的头部文化大咖。
讲国学的,讲历史的,讲中西文化的,还有搞经济分析和情感成长的,一共十几个人。
——
“老黄,你从哪儿弄的这些?”
“老弟,这个你就别管了。”黄震摆了摆手,“先看资料。”
“阉鼠捻,八百多万粉丝,历史教授。玫瑰,一千多万粉丝,美国海归,主讲中西文化。这个曾一坨......”
涂元立翻了几页,自顾自念起来。
“曾国藩的后人。”黄震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这位曾先生我关注过一段时间,讲曾国藩讲得很透,把传统处世哲学和现代管理结合得相当好。现在这个世道,能沉下心来讲修身养性的人不多了。”
涂元立又往下翻。
“兰春岱,财经媒体出身,专门从经济角度解读历史。秦素碧,情感和职场赛道,在年轻女性群体里影响力很大......”
“都是真正的学术大家。”黄震打断了涂元立的自言自语,“涂老弟,这些人绝对够格做我们的登天梯。”
“你看,胡痴史的名望和学识,玫瑰是海归身份,曾一坨的家学渊源,兰春岱又是财经圈的老笔杆子。秦素碧更是自带千万年轻粉丝......”
“老黄,你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请他们入驻,作为天机文化的嘉宾,与涂山言进行学术辩论......”
“我操!你是要我找他们挨个过招?”涂元立把资料往桌上一搁,直接蹦了起来:“打擂台!?”
“别说得那么江湖气。”黄震摆了摆手,换上一副正经神色,“涂老师,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打擂台呢?”
“你大爷的!”涂元立气笑了,“老黄,难道你不知道撩人者贱?”
“什么高低贵贱的?!”黄震白了他一眼,“这是新时代的百家争鸣!”
“咱们做传统文化传播的,应该兼收并蓄,博采众长。这些老师各有各的学问,各有各的见解,和他们切磋,是在探讨中去伪存真、去粗取精。”
黄震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涂元立竟一时无言以对。
老黄,你他妈说得真好,求你下次不要说了。
“再说了,这些人背后,是几千万的付费用户。”黄震又靠回沙发里,语气重新变得随意起来。
“他们只要有一成的人顺着嘉宾账号摸过来,咱们的盘子能翻多少?这就是生意!你以为是花钱请人来骂街吗,其实是买他们背后的韭菜地!”
涂元立听明白了。
黄震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拍了拍档案袋。
“这些人都愿意来,人家也不是冲着钱来的,就是觉得你涂山言是个可以对话的人。学术嘛,三人行必有我师。”
说完他就走了,临出门又回头丢下一句:“哦对了,那个玫瑰和秦素碧,一个讲中西文化一个讲女性成长,她们的粉丝跟咱们完全不重叠,这是纯纯的增量。”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
涂元立对着那叠资料坐了很久。
然后泡了杯新茶,把烟点上,开始一个一个地看。
阉鼠捻。
这个人吧,有学问,有逻辑,有表达能力。
最喜欢研究朱家和野猪皮历史,引用的史料确实扎实,口才也好,每次都能把历史事件讲得条分缕析,妥妥的科班出身。
黄震说得不错,这样的人确实不是市面上那些胡编乱造的文化骗子能比的。
但光看资料摘要不行,得研究一下他实际的内容。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涂元立点开了阉鼠捻的主页,最新一期内容讲的是1652年的衡州之战。
朱朝大将李定国率军在湖南衡州伏击清军,阵斩辫子军主帅、敬谨亲王尼堪。
尼堪是努尔哈赤的孙子,辫子初期宗室中能征善战的名王。
这年五月,李定国刚刚在广西攻破桂林,逼得辫子定南王孔有德自焚而死;不到半年,又在衡州设伏击毙尼堪。
一年之内连杀两名辫子亲王,史称“两蹶名王,天下震动”。
阉鼠捻并不是张口就来,一切均有史可考,甚至连正史里一笔带过的细节也用了大量地方志和辫子宫档案来佐证。
嗯,很严谨,关于事实这一点,没人能挑得出毛病来。
阉鼠捻的评价是这一仗打得很精彩,李定国的军事才能当世无双。
但他话锋一转,认为放在更大的历史格局里,这场胜利毫无意义。
因为南明政权内部矛盾重重,孙可望与李定国不和,暗中掣肘。
而辫子军却能立即派贝勒屯齐率尼堪余部从衡州反扑永州,李定国因孙可望掣肘不得不退回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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