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机，表情认真了几分：“他们都好有学问，看得出是真才实学。涂老师，这些人还有别的问题？”
“栾总，你没看他们都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栾莱低头想了想，恍然说道：“啊？！难怪我刚才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又回忆了一下，才接着开口。
“那个玫瑰说在美国才学会做一个人，我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反过来是不是说离开美国就学不会做人了？”
“对！”涂元立重新把资料拿到了手里，然后指着玫瑰的那部分说道，“中国传统文化只是她破题的入口，她实际想表达的是美国价值至上。”
接着他又打开其他人的资料，逐一拆解了他们的套路。
栾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是一窝公知！
平时能够遇到一个就已经足够头疼了，可是这个黄震竟然一下子找来了十几个！
而且，还都表现出对天机文化强烈的合作意愿？
她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了。
——
“涂老师，我们这个项目......”栾莱开了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不想上！”涂元立干脆利落回答了，“这些都是黄皮白心的香蕉人，天机文化如果和他们合作，一定会遗臭万年！”
“不至于吧？”栾莱半信半疑，“我们只是和对方辩论，又不是认同。”
“栾总。”涂元立耐下心来解释，“你刚才说了，他们也是做知识付费的。”
“这些人背后，是数千万甚至过亿的粉丝基数，其中就不乏大量的付费用户！”
“你想想，把泛兴趣的用户转化成精准的付费客户，这个难度有多大？”
“必须是死忠粉。”栾莱想了想，“博主如果没有足够的共情能力，根本没办法获得那么高的认同感和忠诚度。”
“也就是说。”涂元立接过了话头，“他们的付费用户，都是对他们的言论深信不疑的。”
“如果所有人都接受并且相信他们的结论。”栾莱点了点头，“那、那就......”
栾莱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不敢往下说了。
“这个我们先不去讨论，问题的关键在于。”涂元立直接挑明了话题。
“如果我们的粉丝互相转化，我们的项目炒起了热度，就能给他们提供更广阔的舆论战场，让他们得到更多的传播途径！”
“不行！”栾莱一掌拍在桌面上，“这是引狼入室，为虎作伥！”
涂元立点了点头，纠正道：“不，这是自毁长城，自掘祖坟！”
——
“你看他们。”
涂元立继续分析：“你看他们，九分真一分假，用大量的事实偷换概念，然后得出一个早就预设好的结论。不仔细琢磨，根本找不出毛病。”
“然而，这才是最要命的，用户习惯利用碎片化时间去被动接收碎片知识，就像掺沙子一样，一开始没有什么，一旦聚沙成塔，那就完了。”
栾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这些人，真够阴的。”
“更危险的是......”涂元立徐徐说出后面的话来。
“这些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个系统，他们的赛道从历史到文化，从经济到情感全面覆盖，几乎没有死角打配合战，任何普通人都有机会接触到。”
“你是说......”栾莱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是有组织的思想渗透？”
“不好说，但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涂元立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栾莱：“但是，这个项目肯定能赚大钱。老黄的生意经一向灵通！”
——
“黄先生的立场应该没有问题。”
栾莱马上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他。”
“那他可能就没仔细研究过这些人的内容吧。”涂元立无奈说道，“只想着流量和钱，却不看他们是什么成色......”
“涂老师，你不用怀疑什么了。”栾莱直接做了决定：“我们不合作。”
“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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