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反抗，死得越快！”
叶无忧没有理会。
他盯着越来越近的暗星，盯着暗星内部那团混沌色的泥土——
忽然，他停止了反抗。
任由那股吸力将他拖入暗星。
“无忧！”阵外，冰灵通过同心玉佩感应到他的状态，脸色煞白。
叶瑾死死握住剑柄，指节发白。
紫微却轻轻笑了：
“这孩子……悟了。”
暗星内部。
叶无忧置身于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他，和眼前那团悬浮着的、灰扑扑的泥土。
混沌息壤。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
嗡——
息壤震颤。
下一瞬，一股温和而厚重的力量从指尖涌入体内。
那是土行本源。
厚重、包容、承载万物。
混沌元婴张开双臂，将这股力量拥入怀中。
丹田中，五行轮盘终于完整——
北方玄水，冰蓝。
东方青木，翠绿。
南方离火，赤红。
西方庚金，纯白。
中央戊土，玄黄。
五色流转，生生不息。
五行圆满！
叶无忧睁开眼。
他的修为开始暴涨——
返虚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合体初期！
然后，是质的飞跃。
混沌元婴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轮，悬浮在丹田中央。光轮中有五色光晕流转，那是五行圆满的象征；光轮边缘有灰黑色雾气缭绕，那是噬神之力在升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一颗米粒大小的混沌色光点正在成形——那是混沌道种的雏形。
当年叶尘道种已散，如今，新的道种正在他体内孕育。
他抬头，望向阵外的昊明神子。
那眼神，让昊明神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炼化了息壤？！”他声音发颤，“怎么可能！暗星内是归墟法则，一切都会被吞噬分解，你怎么可能……”
“归墟法则。”叶无忧缓缓开口，“确实能吞噬一切。”
“但混沌——”
“是吞噬的源头。”
他抬手。
掌心那颗混沌道种雏形微微发光。
暗星，开始崩解。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被同化。
归墟法则本就是混沌法则的分支。当真正的混沌本源降临，它只有两个选择——臣服，或湮灭。
暗星选择了臣服。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停止了震颤，星轨开始自行校正，紊乱的法则逐渐恢复秩序。
昊明神子惊恐地看着这一切，转身欲逃。
叶无忧没有追。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空间凝固。
昊明神子僵在半空，如同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你杀我叶家子弟。”叶无忧平静道，“围困我曾祖母百年。设此毒阵，欲炼化混沌息壤，毁中央星海万年基业。”
他顿了顿：
“三罪并罚，当诛。”
剑光闪过。
昊明神子眉心出现一道细痕，眼神中的惊恐与怨毒缓缓凝固，然后……整个人化作飞灰，消散于星海。
星陨归墟阵，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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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外
当叶无忧从破碎的星阵中走出时，所有人都在等他。
冰灵第一个冲上去，紧紧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
叶无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
叶瑾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确认他不仅没有受伤，还修为大涨，终于松了口气：
“混沌道种雏形……五行圆满……”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做得不错。”
紫微含笑看着他：
“五行归位，混沌初成。接下来，就是鸿蒙通道了。”
她顿了顿，看向北方天际：
“鸿蒙通道的入口，在当年你曾祖父镇压鸿钧的地方——归墟之眼。”
“但通道有禁制，只有混沌体与五行圆满者才能进入。我们无法陪你。”
叶无忧点头：“孙儿明白。”
“你不明白。”紫微轻声道，“鸿蒙通道共有九层。前五层对应五行试炼，后四层……对应混沌法则的终极奥秘。每一层都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她看着叶无忧，目光温柔而复杂：
“孩子，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叶无忧沉默片刻。
他想起瑾姑姑三千年的等待。
想起五位曾祖母百年的沉眠。
想起曾祖父消散前那句“我会回来”。
想起父亲战死前“为守护而战，死而无憾”的决绝。
他抬起头：
“孙儿准备好了。”
“不为苍生大义，不为道祖遗志。”
“只为——”
“让瑾姑姑能再叫一声‘父亲’。”
“让五位曾祖母能等到她们等了百年的人。”
“让叶家……真正团圆。”
紫微看着他，眼中泛起欣慰的泪光：
“好孩子。”
“像你曾祖父。”
她转身，望向归墟之眼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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