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对我动手？
古怀治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他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朝叶凡随意地摆了摆，武者的脑子果然一根筋，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你就这点出息吗？
管家几乎是本能地贴近古怀治，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道肉盾牢牢挡在他身前。
他周身散发出一股温润沉稳的气息，将古怀治稳稳护在身后，一双眼睛却半眯着，透出警觉的光。
你拦不住我。
叶凡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那不容置疑的冷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管家嘴角挂着淡笑，语气从容，目光却始终锁定叶凡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连他指尖的弧度都不曾放过。
古怀治笑得更加张狂，笑声几乎岔了气，眼中甚至泛起了血丝：叶凡，凭你？你杀不了我的！
哈哈哈！就算古氏集团今天彻底倒了，你也动不了我一根汗毛！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背用力拍着桌沿，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壮胆。
叶凡冷哼一声，眉头紧皱，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真是无可救药。我告诉你，今天我走进这个门，就没打算让你站着走出去。
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空气仿佛凝固了。管家背后的肌肉微微绷紧，脚后跟无声地碾了碾地面，随时准备出手。
古怀治，收手吧。
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一人。
他面容平和，身量高大，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淡淡笑着，目光越过叶凡，直直朝古怀治走去。
蒋怀谷？！
古怀治瞳孔猛地一缩，笑声戛然而止，随即厉声喝道，你来做什么！
蒋怀谷轻笑着，双手负在身后，语气不紧不慢：自然是来探望你。我听说古家账目出了大问题，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顿了顿，笑意不减，按照相关法规，你和你所有古家的人，都该被带走好好查一查。
古怀治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来，蒋家与古家一直明争暗斗，两家都是京城的名门望族，论实力，蒋家丝毫不输古家。
如今蒋怀谷亲自现身，古怀治心里越发没底，后背不自觉地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蒋家再踩上一脚，古家怕是真要万劫不复了。
古先生，请您和古明轩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古家门外又走进几名公务人员，为首的正是蒋家在京城的代表——蒋世勋。
他面色严肃，手中捏着一沓文件，目光如鹰。
看到这些人，古怀治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你们……你们……
请古怀治让位！众人齐声高喊，声音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动。
蒋世勋一挥手，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把古家所有人带走，逐一调查。
几人上前，先把古明轩控制住。古明轩顿时慌了神，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比谁都清楚，被带走意味着什么——那是彻底清算的开始。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变了调：爸，爸！你就答应他们吧！不然古家真的完了啊——
眼睁睁看着古家老老少少被一个个带走，古怀治的脸色一片灰败，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精气神。
他双手撑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等一下……他发出一声微弱的低喊，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再也没了之前的气势，脊背都不自觉地佝偻了几分。
放了他们吧……古怀治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答应你们。
蒋怀谷看了蒋世勋一眼，微微点头。蒋世勋抬手示意手下放人。
古怀治缓缓站起身，双腿微微发颤。他狠狠瞪了叶凡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声音低沉而决绝：即日起，我古怀治，退出古家，退出京城。
话语里满是不甘，可他别无选择。为了古家其他人的生路，他只能吞下这口气。
即便再心狠手辣，他也做不到看着全族一起陪葬。
走吧。他无力地抬了抬手，声音枯涩，像是一片被风吹干的落叶。
管家立刻上前搀扶着他，两人朝门外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迈出门槛的一刹那，一道金色光芒从他们眼前掠过，笔直地挡在了门口，气劲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走了？叶凡的声音冷冷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古怀治猛地转头，愤怒几乎要将他吞没，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一字一顿：叶凡……你还想怎样！
叶凡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刀，直直刺进古怀治的眼睛里：自然是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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