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羽夫人说的是。”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我的无量灵山总算是熬出头了。”
......
底下顿时便出现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极为夸张的赞美之词层出不穷，就仿佛那犀牛妖王已是天地之间，唯一的主宰。
听马屁之言，没人会不喜欢。
犀牛妖王眯着那双暗金色竖瞳，听着手下们那毫无新意的阿谀奉承，嘴角也是露出一丝慵懒的笑容。
它并未睁眼，只是随意的抬起手，台下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宴会中的众妖纷纷屏气凝神，等待王的指示。
这等呼风唤雨的感觉，让犀牛妖王乐在其中，掌控一切生杀，皆在一念之间，这种感觉让它无比沉醉。
......
宴会继续，大妖们推杯换盏，展现一副其乐融融景象。
气氛正酣之时，殿外忽的传来沉重脚步声，铁链拖拽的声音极其刺耳。
一队面目狰狞，身披重甲的妖卫，押着数十个两脚羊走了进来。
所谓的两脚羊，赫然是一个个兽皮褴褛，面黄肌瘦的人族。
这些人中，有不少都身着兽皮，极少有布料，与人族统御城池的穿着，有着显着区别。
这群人有男有女，皆被粗壮的玄铁锁链捆住手腕，并且连成一串。
每个人脸上都布满极致的恐惧与麻木。
身体无法抑制颤抖，无尽绝望和粗重的喘气声，在这辉煌喧闹的妖殿里，微不可闻。
他们像是被赶牲口一样，被驱赶到大殿中央，所有人皆被大妖目光注视，浓郁的妖气威压，几乎快让人站不稳。
一些体弱之人，更是瘫软在地，而后被身旁的妖卫们，以更加粗暴的方式拽起身。
殿内的大妖，那眸中非但没有怜悯，反而越发兴奋起来。
眼底流露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
窃窃私语和吞咽口水之声，此起彼伏。
对它们这些参加宴会的而言，这些脆弱的人族，本就是此番宴会最美味的食物，也是宴会中绝不可少的一道环节。
犀牛妖王目光平淡的扫过下方。
望着瑟瑟发抖的人族，如同看待一群待宰的羔羊。
它微微坐直身子，似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随意，可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话语，却能清晰传遍宴会每个角落。
“说起来，也快到血食节了，山下那些人族部族， 也该献祭一批血食，希望此次的血食更鲜美些。”犀牛妖王说着顿了顿，仿佛在回味什么。
暗金色的竖瞳闪过残忍的快意：“最好多几个懵懂孩童，稚子精血和脑髓，别有一番滋味，入口即化的鲜美，对灵智增长，亦有不小的助力。”
犀牛妖王像是闲话家常，可内容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台下那些被束缚住双手的十多人，眼中露出惊恐。
底下的大妖则纷纷附和。
“能入得大王尊口，也是那些两脚羊几世修来的福分，既然大王喜欢吃稚子的脑髓，那此次就多备些。”
“自当如此，能成为大王滋补之物，这也是那些人族部族的荣耀。”
犀牛妖王享受手下人的吹捧，手指轻轻一点，一名妖卫当即会意。
当场拖出一个被吓得失禁的人族男子，血光四溅，凄惨的叫声打破了宴会喧嚣。
旋即被更大的喧闹声所掩盖。
浓重的血腥气味弥漫开来，刺激着所有大妖们的味蕾。
就在一群妖王大快朵颐时，一名身穿灰袍，身形瘦小的妖卫快步走到殿前，跪伏在地，声音恭维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道：“启禀大王，山下有妖吏来报，此番征收，有三个部族无法提供足额血食，位于那溪山口的黑石部族缺额最多，无法凑足约定的孩童之数。”
“他......他们恳请大王能否宽限些时日，族内孩童数量实在是短缺，还请大王开恩。”
殿内喧嚣之声，略微低了些。
宴会两侧的大妖，有不少都在偷偷窥向王座。
犀牛妖王欲要接过身旁妖姬所递的殷红脑血，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脸上并无怒色，反倒是听到一件无关要紧的小事。
懒洋洋的抿了一口酒，而后就将酒杯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之声。
它甚至没看下那汇报的妖卫，目光依旧停留台下那些惊恐万分，等待命运降临的人族身上。
似乎是在打量那块肉，较为肥美。
半晌过后，这才懒洋洋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子慵懒的调子，可却透露着令人彻骨的冷漠：“哦，凑不齐？”
犀牛妖皇轻轻一笑，仿佛认为这是一件极其可笑之事。
“既然连这点份额都无法按时完成，如此不堪的部族，自然没资格在本王御下生存。”
它顿了顿，拿起一旁的丝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又将丝绢丢在了地上。
“本王所要求份额，已是周边最低，如此都凑不齐，就不必生存了。”
犀牛妖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之事。
“去吧！”犀牛妖王对着殿外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让血狼卫走一趟，明日日落前，本王不想再见到这个黑石部族，至于说所缺的份额，那就由其他人族部族补充便是，老的、糙的，就别带来碍眼，挑些嫩口的。”
“是！”殿外阴影中，传来一声冰冷而嗜血的回应，旋即一道恐怖妖气冲天而起，朝远处急遁而去。
那位跪伏的妖卫则额头冒出冷汗，它虽收了黑石部族不少好处，也想放他们一马，可终究还需大王拍板。
希望这次的盛怒，别牵连到它。
犀牛妖王深深看了一眼那名跪伏的妖卫，而后又将目光转向宴厅。
殿内重新恢复了喧嚣，劝酒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血腥气味与酒肉香气混合，形成了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盛大宴会。
位于大殿中央那群人族眼中，满是绝望。
犀牛妖王高居王座，享受着美酒，享受着脚下蝼蚁的哀嚎。
仿佛方才那句决定成千上百人死亡的话语，不过是这宴席中无关痛痒的闲谈。
在这南荒地界，人族的性命便是如此低贱，只要一个念头，便可轻易碾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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