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老村长走进他那间同样由黄土垒成、低矮而简陋的屋子,梁俊杰在一位老妇人好奇而谨慎的目光中,坐在了一张磨得发亮的木墩上。
老妇人端来一碗浑浊的、带着些许泥沙气息的水。
梁俊杰道了声谢,接过陶碗,看着碗中荡漾的浑浊,再环顾这家徒四壁、被风沙侵蚀得处处斑驳的屋子,以及窗外那一片死寂的土黄,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丈,此地环境如此……艰苦,取水艰难,风沙蔽日,为何不举村搬迁,另寻一处水草丰美之地居住?”
这是他来到西洲后最直观的困惑。修真界并非没有适合凡人生存的绿洲或平原,为何要固守在这片看似毫无希望的荒漠之中。
老村长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深刻的苦笑。他摩挲着手中那根光滑的藤杖,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无垠的黄沙,声音沙哑而低沉:
“客人从富庶的东洲而来,有所不知啊……搬了,就没有家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扎根于血脉深处的眷恋与无奈:“祖祖辈辈的坟茔在这里,熟悉的一草一木在这里,抵御风沙的土墙是我们一砖一瓦垒起来的……这里是根啊。”
“而且,”老村长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村子里不少年轻人,为了换取粮食和盐巴,会去很远的大部落或者矿上做活,一年半载才能回来一次。如果我们搬走了,那些在外辛苦干活的孩子,回来时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句话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梁俊杰的心上。他看着老村长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流露出的、对游子归家的期盼与担忧,看着这破败却承载着无数记忆与等待的村落,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他来自一个信息爆炸、交通便捷的时代,习惯了迁徙与变动,却在此刻,深深感受到了这种固守于贫瘠之地的、沉重而执拗的乡土之情。
为了让离家的孩子能找到归途,宁愿世代忍受这黄沙与干渴。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碗浑浊的泥水,又看了看老村长和他妻子那干裂的嘴唇和粗糙的皮肤,心中那股因为被迫女装和差点被抓而产生的郁闷与尴尬,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是了,他身负混沌金丹,拥有改变的力量,为何一定要拘泥于伪装和打探。既然遇到了,看到了,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他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尽管口感粗糙,带着土腥味,但他面色如常。放下陶碗,他站起身,对老村长说道:“老丈,多谢款待。晚辈出去走走。”
老村长以为他只是想熟悉环境,点了点头。
梁俊杰走出低矮的土屋,重新站在了灼热的阳光下。他没有漫无目的地闲逛,而是径直走到了村落边缘一处相对开阔的沙地。
他深吸了一口灼热而干燥的空气,缓缓蹲下身,将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滚烫的沙地之上。
体内,混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开始缓缓旋转。他没有调动攻击性的五行之力,而是将神识与混沌灵力中那包容、感知、沟通万物的特性催发到极致!
他的灵力不再是向外爆发,而是如同无数条无形的根须,顺着他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深入地渗透进脚下这片看似死寂的荒漠大地深处!
他要探知!
探知这片土地之下,是否隐藏着被遗忘的水脉,或者更深层的地下水源!
混沌灵力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沿着土壤的缝隙、岩石的脉络,不断向下延伸。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他感知到了干涸的粘土层,看到了破碎的岩层,感受到了地底深处那微弱的、混乱的土系与金系灵力的波动。
村民和孩子们好奇地围了过来,不明白这个奇怪的东洲客人为什么要用手摸着滚烫的沙子发呆。老村长也拄着藤杖走了出来,浑浊的眼中带着疑惑。
时间一点点过去,梁俊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大范围、高精度的深层探知,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就在他感觉神识有些疲乏,准备暂时放弃时——
突然!
在深入地下约一百五十丈左右,一片坚硬的岩石层下方,他的混沌灵力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湿润凉意!
找到了!
梁俊杰精神一振,集中所有神识,如同抽丝剥茧般,锁定那股凉意的源头!
那是一条极其隐蔽的地下暗河!河床狭窄,水流不算特别充沛,但却源源不绝!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条暗河的上方,并非完全被坚不可摧的岩层封锁,在某个特定的区域,岩层存在着天然的裂隙!只是因为位置太深,且被厚厚的沙层和碎石覆盖,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更别说利用了!
“呼——”
梁俊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按在沙地上的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带着兴奋的笑容。
他站起身,看向一旁面露关切的老村长,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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