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将大婚诸事悉数议定,云翼早已归心似箭,半刻都不愿在九霄宝殿多作停留,当即躬身辞驾,化作一道玄色流光,快步往九晨神殿赶去。
与此同时,鹄堒与月娘谢恩领旨后,也满心欢喜地朝着九晨神殿而去,要将这桩天大的喜事亲口告知宝贝女儿。三日婚期近在眼前,时间紧迫至极,他们还需赶回玉灵山,通知云瑶的几位兄长,细细张罗女儿的嫁妆与婚事,二人步履匆匆,丝毫不敢耽搁。
云翼刚行至玉灵殿门,便被负责此次大婚事宜的司仪与仙官齐齐拦下,恳请他商议婚礼的各项细节布置。他本想甩袖离去,可一想到要给云瑶一场三界最盛大、最体面的婚礼,让她成为全天界最风光的新娘,便强行压下心底的急切,耐着性子驻足细听。仙官们的每一项安排、每一处布置,他都仔细斟酌,半点疏漏都不肯放过。
这一商议,便是一个多时辰。
待诸事终于敲定,云翼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缱绻与思念,周身金光一闪,瞬息便赶回了九晨神殿。刚至殿外,便听见内殿传来云瑶清甜柔美的笑声,如春风拂过灵花,软绵悦耳,听得他心尖瞬间发软。
他迫不及待推开内殿门,大步奔了进去,眼中、心里满满都是心心念念的云瑶,全然没留意殿内角落还坐着鹄堒夫妇。长臂一伸,直接将云瑶轻轻抱起,垂头便要吻上她的唇。
“云翼,别……爹娘还在呢。”云瑶脸颊瞬间泛红,慌忙伸手轻抵他的胸膛,小声制止。
可云翼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缱绻,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不肯松手,只想牢牢拥着她,诉说这片刻分离的思念。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鹄堒刻意轻咳的一声,意在提醒二人殿中还有旁人。
云翼这才猛然回神,转头望去,这才看见坐在殿内角客座上的鹄堒与月娘,顿时窘迫不已,连忙松开云瑶,神色尴尬地对着二人拱手,下意识脱口道:“伯父伯母……”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称呼太过生疏,当即改了口,语气郑重又自然:“岳父,岳母。”
鹄堒与月娘骤然被这声称呼惊得手足无措,连忙起身摆手,受宠若惊道:“不敢当,万万不敢当!神君乃上古尊神,我二人只是灵界兽族的普通仙者,怎敢受神君如此大礼!”
云翼神色认真,伸手稳稳揽住云瑶的肩,沉声道:“我既娶阿瑶为妻,她的父母,便是我的岳父岳母,这声称呼,当之无愧,二位不必推辞。”
云瑶也笑着挽住月娘的手,柔声帮腔:“爹娘,云翼说得是,他既认定了我,唤你们岳父岳母,本就是应当的。”
鹄堒与月娘见他态度恳切,不似半分作伪,又瞧着女儿满眼的欢喜与依赖,便也不再推辞,脸上满是欣慰与动容。
月娘拉过云瑶的手,轻声道:“瑶儿,我和你爹爹得赶回玉灵山了。三日后便是大婚,时间太过仓促,我们还要回去通知你的几位兄长,筹备你的嫁妆与婚事,实在不能多留。”
她顿了顿,又看向云翼,温声说起三界古礼:“神君,三界祖辈便有规矩,婚前三日,新郎新娘不得相见,以求婚后长相厮守、安稳顺遂。这三日,便让瑶儿随我回玉灵山待嫁,神君在天界筹备大婚,可好?”
云翼一听要与云瑶分开三日,瞬间眉头紧锁,俊朗的脸上明晃晃写满了不乐意,周身都透着藏不住的委屈与不甘,方才的窘迫尽数化作了不舍。
云瑶瞧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伸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软声安抚:“就三日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我们遵着规矩来,往后才能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相守呀。”
月娘也笑着安抚:“神君,这是老辈传下的习俗,也是盼着你们二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云翼虽满心不愿,却也不忍违逆古礼,更不想让云瑶为难,只得勉强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闷闷的不甘:“好……便依你们。只是三日,一刻都不能多等。”
说罢,他立刻补充道:“我送你们回玉灵山。”
不等众人回应,他便护着云瑶与鹄堒夫妇,催动上古神术,金光一闪,瞬息便抵达了玉灵山。
灵雾缭绕的玉灵山千峰叠翠,仙芝灵草遍生崖壁,五彩灵禽盘旋天际,早已接到玉帝赐婚旨意的仙山上下,处处悬着云锦仙灯,灵蕊缀满枝头,淡淡仙乐随风飘散,一派仙家大婚的喜庆盛景。兽王率全山灵兽仙侍恭迎在山门前,万万不曾想,小小灵界兽族,竟能与天界上古战神结下姻亲,一时间玉灵山瑞气升腾,声望冠绝灵界。
云翼立在山门前,目光缠绻如漫天星子,牢牢锁在云瑶身上。他指尖凝出一缕温煦的上古神息,轻轻覆在她眉心,护她三日安稳无虞,千般不舍都藏在这无声的温柔里。
“乖乖待嫁,三日后,我必以三界最盛的仪仗,来迎你入九晨神殿。”
话音落,他才一步一回首,玄色神袍拂过山间灵雾,周身神辉渐远,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天际。
云瑶站在漫天灵花之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灵眸含春,浅笑盈盈,静静等候着三日后,那场跨越千年的仙家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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