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西头有个老院子,院里长着棵紫槐树,院墙塌了大半,村里人都叫它紫槐院。
村里的老人们说,这院子民国时候就有了,听说当年住着一个女人,后来不知道为啥,女人在院里的紫槐树上吊死了,打那以后,这院子就成了凶地。
我小时候皮,不信邪,总爱跟几个伙伴去院墙外扒着看。
老人们看见就骂:“那院子里住着吊死鬼,小心被勾走!”
我们嘴上应着,心里却总想着找机会进去看看。
那年暑假,天热的邪性,我跟铁蛋、二丫凑到一块儿,商量着去紫槐院里玩。
那院里的紫槐树枝繁叶茂,肯定比外头凉快。
铁蛋胆子最大,第一个扒着院墙翻了进去,我和二丫紧随其后。
刚落地,一股凉气就裹了过来,跟外头的闷热天成强烈反差。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紫槐树的枝叶盖住了大半个院子。
我们仨蹲在树荫下,正商量着玩点啥。
铁蛋突然指着堂屋的门槛,声音有点发颤:“你,你们看,那,那门槛上坐着个女人!”
我和二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堂屋的门槛上,真的坐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紫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垂着头,看不清脸。
二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都变调了:“那是……一定是那个吊死的女人!”
我反应过来,想拉着他俩跑。
就在这时,那女人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长满了尸斑,舌头耷拉在外面。
她冲我们笑了笑,嘴角咧得特别大,露出了里面的牙床。
“留下陪我吧……”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
铁蛋嗷一嗓子,扭头就往院墙那边跑,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我回过神来,拽着二丫就跑。
二丫吓得腿软,跑了两步就摔了个跟头,我当时害怕的不行,就丢下二丫自己先翻出了院墙。
等我在墙外站稳,才扒着墙头往里看,二丫瘫在地上,那穿紫旗袍的女人正蹲在她跟前,不知道在说些啥。
我吓得天灵盖都炸了,撒腿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人:“救命!救命!二丫被紫槐院的吊死鬼缠住了!”
村里的大人听见动静,扛着锄头扁担就往紫槐院赶。
等他们翻进去,二丫已经晕过去了,门槛上的女人却没了踪影。
二丫被抬回家,躺了三天才醒过来。
醒了以后,她就变傻了,眼神呆呆的,嘴里只会念叨一句话:“紫旗袍,紫旗袍,紫槐树下,荡秋千。”
二丫爹妈急得团团转,找了好几个懂阴阳的人来看。
有个老神婆说:“二丫是被那女人缠上了,得用桃木枝子驱邪。”
可折腾了好几天,二丫的病一点没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最后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没过多久,二丫就没了。
村里人都说:“是紫槐院的那个女人把她带走了。”
打那以后,村里再也没人敢靠近紫槐院了。
我也老实了,那阵子连走路都绕开紫槐院走,夜里还总梦见那个穿紫旗袍的女人,冲我咧着嘴笑。
这事过去十几年,我在城里安了家,中间很少回村。
去年过年,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说村里要拆迁,紫槐院也在拆迁名单里。
我刚进村口,就看见紫槐院周围围了不少人,几台挖掘机停在边上,正准备动工。
村主任站在人群前头,扯着嗓子喊:“这院子荒废这么多年,早该拆了!挖机师傅,动工吧!”
挖掘机的轰鸣声响起,一铲子下去,院墙就塌了。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刮了过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等风停了,所有人都傻了眼。
紫槐树下,出现了一个穿紫旗袍的女,她脸上的尸斑更多了,舌头依旧耷拉在外面。
挖机师傅吓得当场就从驾驶室里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嘴里还喊着:“有鬼!真的有鬼!”
其他人也吓得四散奔逃,没人敢再靠近。
村主任不信邪,壮着胆子吼了一句:“你……你赶紧滚出我们村!”
女人没理他,伸手摸着树干,嘴里念叨着:“这是我的家,我的家……”
话音刚落,那棵紫槐树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树枝上的叶子哗哗往下掉。
紧接着,一声巨响,槐树倒了,树干正好砸在村支书身上。
村支书当场就死了。
后来,拆迁的事黄了,紫槐院被圈了起来,没人再敢提一个拆字。
我回城里的前一天,路过紫槐院墙外。
夕阳西下,我看见那个穿紫旗袍的女人就坐门槛上,头低着,舌头耷拉着。
她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缓缓抬起头,冲我咧了咧嘴。
我吓得拔腿就跑,再也不敢回头。
我知道,那院子里的东西,永远都不会走了。
它会一直坐在门槛上,等着下一个好奇的人,走进那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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