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人回来的第七天,城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一丈长,是十里长。十里长的队伍,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官道上,官道是土路,坑坑洼洼的,但人不嫌坑,不嫌洼,只嫌慢。慢得像蜗牛在爬,但蜗牛也能爬到树顶,只要不停。
林渊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条长队。队里有老人,头发是白的,白得像雪。有孩子,脸是脏的,脏得像泥。有女人,手里抱着婴儿,婴儿在哭,哭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打雷。但雷在天上滚着,滚得很远,远得看不见。
流云站在他旁边,手里有册子,册子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他的手在记,一笔一笔地记,记得很快,但很稳。记完一个,放进去一个。记完一百个,放进去一百个。记完一千个,放进去一千个。
“林大人,今天来了一千人。”
“从哪来?”
“从南城来,从东城来,从西城来,从北边来。从各个地方来。他们说,听说这里有地,有粮,有活路。他们就来了。”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地龙的心在跳,是一千颗心在跳。一千颗心在跳,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千匹狼在跑。但跑的方向不是北边,是南边。南边有城,有粮,有活路。
“流云,城里还有多少空地?”
“城东的地开了一万亩,城西的地开了一万亩,城北的地不能开。还剩一万亩,在城南。城南的地是沙地,沙地不能种粮。”
“沙地能种什么?”
“能种瓜。瓜是甜的,甜得像蜜。蜜能卖钱,钱能买粮。”
林渊看着流云,看了很久。流云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怕的光,是知的光。知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清的,清得像一个人的心。
“流云,你懂得种瓜?”
“懂。小时候跟我爹种过。瓜种在沙地里,沙地是热的,热得像火。火一烧,瓜就熟了。熟了就能吃,吃了就能活。”
林渊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城南的地。地是黄的,黄得像土。土是干的,干得像粉。粉一吹就飞了,飞得很远,远得看不见。但沙地下面有水,水是深的,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金,金是地龙的鳞片,是地龙的命。金在水里,水就肥了。肥了,瓜就旺了。旺了,就能活了。
“开地。城南一万亩沙地,全种瓜。”
流云放下册子,拿起锄头,走到城南,走到沙地上。沙地是软的,软得像棉花。棉花踩上去,脚就陷进去了。陷得很深,深得拔不出来。但他不怕,他的力气很大,大得像一头牛。他一锄一锄地挖,挖得很慢,但很稳。沙翻过来,黄黄的,干干的。但沙下面有泥,泥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金,金是亮的,亮得像太阳。
“开荒!”流云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城都听见了。
一万人拿着锄头,走到城南,走到沙地上,开始开荒。一锄一锄地挖,挖得很慢,但很稳。沙翻过来,黄黄的,干干的。沙下面的泥翻上来,黑黑的,软软的。泥里有金,金在泥里亮着,亮得很稳。稳得像一颗心,心跳得很慢,但很重。
瓜种种下去了。不是慢慢种的,是一起种的。一万亩沙地,一万亩瓜种。瓜种是黑的,黑得像墨。墨在沙里亮着,亮得很稳。稳得像一盏盏灯,灯在沙里亮着,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
十天以后,瓜熟了。不是慢慢熟的,是一起熟的。一万亩沙地,一万亩瓜。瓜是绿的,绿得像春天的草。草在地上长着,长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个人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走向天。
林渊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瓜。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地龙的心在跳,是瓜在跳。一万亩瓜在跳,跳得很慢,但很重。重得地都在颤,颤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流云从地里摘了一个瓜,抱在怀里,走上城墙,站在林渊面前。瓜是大的,大得像一个孩子的头。头是圆的,圆得像一个球。球是绿的,绿得像春天的草。
“林大人,瓜熟了。你尝尝。”
林渊接过瓜,用手掰开。瓜是脆的,脆得像冰。冰裂开的声音很脆,脆得像折断的骨头。但这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瓜熟的声音。熟了就能吃,吃了就能活。
瓜瓤是红的,红得像火。火在嘴里烧,烧得很旺,旺得像要把嘴烫熟。但火里有甜,甜得像蜜。蜜是黄的,黄得像金。金在嘴里化开,化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条河,河水流在嘴里,嘴里就湿了。湿了,就不干了。不干了,就能咽了。咽了,就能饱了。饱了,就能活了。
“流云,瓜很甜。”
“甜就好。甜了就能卖。卖了就能换粮。换了粮就能吃。吃了就能活。”
林渊看着流云,看了很久。流云的脸上有笑,笑是甜的,甜得像瓜。他的眼睛里有光,青色的光,很亮,很稳。那光不是在等死,是在等活。不是在等饿,是在等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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