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找到了,但直接冲过去是找死。
那个泵站模型周围,规则紊乱到了极致,空间像被揉烂又展开的纸,时间流速时快时慢。贸然靠近,可能瞬间被传送到十公里外,或者卡进时间循环里,或者直接被紊乱的规则撕成碎片。
“需要稳定器。”糖心说,她正在用权限扫描整个区域,“周九州在设计这一层时,预留了三个‘规则稳定器’,用来模拟和观察系统崩溃的过程。它们应该还在运转——至少部分还在。”
“位置?”
“分散在三个方向,呈三角形包围泵站。”糖心指向远处三个隐约的光点,“但它们都受损严重,需要修复才能重新定位漏洞的精确坐标。”
“修复?怎么修?”
“理解它为什么坏。”离音忽然开口,她似乎适应了一些,声音依然虚弱,但清晰,“周九州设计这些稳定器,不是为了阻止崩溃,而是为了‘记录’崩溃的成因。修复它们……其实就是读懂他当年发现漏洞的过程。”
“走。”我说,“一个一个来。”
稳定器A:情绪过载点。
它坐落在一片“凝固的怒火”之中——地面是烧焦的黑色,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火星般的红色数据碎片,温度高得离谱。
稳定器本身是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类似大型变压器的装置,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血管状的增生组织,那些组织在有节奏地搏动,像在输送愤怒。
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显示着情绪抽取强度的历史记录。曲线最初平缓,然后随着公司推出各种“逼氪”活动,曲线开始陡峭上升,最终在某个节点——一个大型抽卡活动期间——彻底冲破阈值,变成一条疯狂抖动的直线。
过载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警告:【情绪反馈机制逆转。负面情感开始污染系统核心。建议:立即降低抽取强度。】
建议被忽略了。
屏幕角落有一行小字批注,是周九州的笔迹:“他们嫌赚得不够快。”
修复方法很简单:把那条冲破阈值的曲线,用手动输入的方式,“拉回”阈值以下。
重岳用规则锤,调整稳定器的内部规则指针;离音用琴声,抚平那些增生组织的狂暴搏动;我则用账本的计算能力,精确输入修正参数。
嗡——
稳定器A表面红光褪去,恢复成平稳的蓝色。
屏幕上,那条过载的曲线回落,同时投射出一段三维坐标数据——漏洞的“纵向坐标”。
稳定器B:数据淤积点。
这里更像一个“沼泽”。地面是粘稠的、深灰色的、不断冒泡的泥潭,里面沉浮着无数未处理的负面情绪数据包——像腐烂的水母。
稳定器B是一台巨大的、类似离心机的设备,但它的过滤网完全被泥垢堵死了,机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日志显示:系统为了追求效率,只优先处理“高价值”(能刺激充值)的情绪数据,而大量普通的悲伤、焦虑、孤独数据被堆积在这里,久而久之形成了数据淤泥。这些淤泥堵塞了管道,降低了整体效率,还滋生了“规则霉菌”。
修复方式:疏通。
离音的琴声这次带上了“净化”的频率,音波像水流一样冲刷过滤网;重岳用锤子敲击机器外壳,震落板结的污垢;我则重新编写了处理优先级算法,加入“定期清理冗余数据”的指令。
淤积的泥潭开始缓慢下降,被堵塞的数据流重新流动。
稳定器B恢复正常,投射出漏洞的“横向坐标”。
稳定器C:共鸣反噬点。
这片区域最诡异。
没有实体,只有无数重叠的、模糊的、不断回放的“记忆场景”。成千上万的玩家,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因为同一个骗氪活动,爆发出极其相似的愤怒和绝望。这些情绪在数据层面产生了“共鸣”,像无数音叉同时震动,最终汇聚成一道冲击波,狠狠撞在系统核心上。
稳定器C就是记录这道冲击波的“示波器”。它的屏幕上一片雪花,因为共振太强,超出了测量范围。
修复方式:不是消除共振,而是“引导分流”。
离音成为了关键。她将自己的琴声调谐到与那些愤怒频率“同步但不对抗”的状态,像给汹涌的洪流开凿一条疏导渠。重岳用规则锤加固疏导渠的“河岸”。我则调整稳定器的接收灵敏度,让它能捕捉到被分流后的、相对平缓的共振波形。
雪花渐渐平息,屏幕上显示出规律的、虽然依旧强烈的波动曲线。
稳定器C投射出漏洞的“深度坐标”。
三个坐标,在空中交汇,聚焦于泵站模型正下方那个“规则冲突点”。
一个精确到毫米级的空间定位。
一个可被外部操作介入的“关键节点”。
一个能引发整个情绪榨取系统连锁崩溃的……起爆按钮。
账本记录:
【获得:情绪榨取系统漏洞精确坐标】
【备注:该节点极度不稳定,任何外部干预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后果。建议:制造“可控崩塌”,而非“全面引爆”。】
“可控崩塌……”我看着坐标,脑子飞快运转,“意思就是,不能直接炸,得让系统自己‘病发身亡’。”
“怎么做?”离音问。
“找到能‘触发’它崩溃的‘引信’。”我看向泵站周围那些破裂的管道、淤积的数据沼泽、以及无处不在的规则霉菌,“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病灶’。我们不需要制造爆炸,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轻轻推一下。”
“让已经千疮百孔的系统,自己压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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