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为食亡,人为利狂。
钱字当头,死字就暂时糊住了眼。他们撒开腿狂奔,肺管子像要炸开,却谁也不肯慢半步。
轰!
轰!
轰!
……
雷声越来越稀,越来越远。
有人捂着炸飞的手腕在地上打滚哀嚎,血染红黄土;可后面的人踩着呻吟声、踩着血脚印,继续往前扑,脸上竟泛着兴奋的光——
他们真觉得,雷快没了。
没错,他们没猜错。
新一团这些日子东打西绕,地雷早用得七七八八。就算从前缴获再多,如今也只剩个底子。
可等伪军冲过雷区中段,山梁后头突然炸开一片火网!
轻重机枪齐吼,子弹刮着风扫过来,像镰刀割麦子,一茬一茬往下放倒。
冲锋势头戛然而止。
血一热,胆就壮;血一凉,魂就散。
伪军到底不是鬼子兵,没受过剖腹训练,更没喝过“武士道”迷魂汤。
有人一头扎进泥坑装死,有人抱着脑袋往石头缝里钻,有人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摔得满脸血。
几百人的攻势,没被地雷炸垮,却被一阵密集火力彻底打懵了。
“开炮!再轰!给我把对面山头轰塌!”蒋德水见新一团独立团战士又从反斜面冒出来,枪口喷火,火力凶得吓人,立马挥手催炮。
轰!
轰!
轰!
……
六门大炮再次怒吼,震得山石簌簌往下掉。
新一团独立团战士却早有准备,一见炮口闪火,转身就撤回反斜面,连影子都没留下。
“冲!趁他们缩回去,给我往上顶!”蒋德水攥紧望远镜,又押上几百人。
伪军再次发起了冲锋。
可刚跑到半道,六门大炮却哑了火。
原来藤村野一掐着弹药本子,见炮弹所剩无几,立刻下令:留着给皇军中队用,伪军,靠自己!
眼看伪军又扑上来,炮声却歇了,新一团独立团战士反倒精神一振。
他们翻身跃回阵地,掷弹筒、迫击炮、重机枪、轻机枪全招呼上,火舌交织成网,把冲锋队伍死死摁在坡道上。
伪军想还手?试了几次全扑空——不是迫击炮刚架好就被对方“意大利炮”(缴获的曰军九二式)一发端掉,就是重机枪刚吐火,就被一串点射打哑了枪架。
“真没想到,土八路的火力这么生猛,打起阵地战来,半点不比游击战差!”蒋德水攥紧望远镜,手心沁出汗来,目光死死钉在焦黑的阵地上,喉头一紧。
他心头直犯嘀咕:藤村野一这中队真扑上去,怕不是要撞上铁板?
藤村野一眯眼扫过战场——伪军趴在弹坑里抬不起头,机枪子弹像雨点般泼过去,压得人连喘气都费劲。他脸色骤然阴沉。
他原以为,土八路不过是些惯于钻山沟、打冷枪的散兵游勇:胜则咬一口,败则蹽得比兔子还快。
自己逼他们扎下根来硬碰硬,本想以堂堂之阵,碾碎这群草莽。
可眼前这布防——重机枪与轻机枪咬合如齿,交叉火网密不透风;掷弹筒和迫击炮专盯伪军的掩体和指挥点,一炸一个准;更有一门意大利炮蹲在高坡上,打得又刁又狠,伪军刚冒个头,炮弹就劈头盖脸砸下来,没一处能喘息。
“中队长,这帮八路的指挥官,怕是摸过十年堑壕的老行家了。”身边一个小队长压低声音道。
“绝非新手。”藤村野一缓缓点头,眉间拧出一道深纹,“谁能想到,土八路里竟藏着这样的硬茬子。”
“要不要再向大队长请调增援?”小队长试探着问。
“不必。”藤村野一嘴角一扬,语气笃定,“别忘了,魏园长那个团,我们一个冲锋就撕开了口子!八路纵然能打,也终究是缺粮少弹、衣衫单薄的泥腿子。你细看——他们步枪打得飘,掷弹筒炸得偏,迫击炮装填慢、校距糙。唯独那门意大利炮,确实扎眼……但只要先拔掉它,再端掉几处重火力点,皇军弟兄的刺刀和拼杀功底,撕开这道防线,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硬:“传令蒋德水——土八路的火力点,我已尽数标定。让他那些软脚虾立刻撤下,把正面让出来。皇军中队即刻接替主攻,他的部队跟在后面捡漏就是。”
“哈伊!”小队长转身疾步而去。
蒋德水一听撤令,二话不说挥手下达后撤命令。
伪军如蒙大赦,拖枪拽弹,争先恐后往回缩。
“老李,伪军退了。”孔捷放下望远镜,指节轻轻叩着掩体边缘,“鬼子中队,这就该亲自上场了。”
“小鬼子骨头硬。”李云龙吐出一口烟,眯起眼,“藤村野一那双贼眼,刚才肯定把咱们的炮位、机枪巢全记牢了。等会儿冲上来,第一波火力,准奔意大利炮、迫击炮、重机枪去。”
“那就按第二套预案,马上转移火力点。”孔捷干脆利落。
“好嘞。”李云龙应声,顺手又举起望远镜,朝远处六门大炮的方向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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