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杨瑜兮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沁满了细密的冷汗。
“呼——!”
她长出一口气,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大爷的,吓死老子了!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杨瑜兮只隐约记得做了个极其恐怖的噩梦,梦里似乎死了很多人……
可具体情节却像被水冲过似的,一点儿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旁边的张麒麟看她像是做了噩梦的样子,刚想安慰,杨瑜兮却已经恢复了精神,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咧嘴一笑:
“你乖乖在这儿看着行李哈,姐姐去溜达溜达,透口气。”
她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子,就沿着过道朝前走去。
瞥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色,杨瑜兮不由得啧啧称奇。
百年前的关外,景色中透着一股原始野性,跟她后来见过的风景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她走到两节车厢之间的连廊处,扶着晃动的隔板门,摇了摇头。
好多年没做过梦了,这一下可真是够劲儿,到现在还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她心慌。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前面车厢转转,忽然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声。
杨瑜兮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这声音……像是从车顶传来的?
不能是啥野猫野耗子搭顺风车呢吧?
她一边嘀咕,一边走过晃荡的连廊,来到前面一等座车厢的门前。
伸手拧了拧门把手,哟!还是锁着的?
再凑近玻璃窗一看,上面还挂着厚厚的帘子,压根瞅不见里面是啥情况,只能隐隐约约听到点儿音乐声飘出来。
杨瑜兮撇撇嘴,心里嘀咕:这帮人可真会享受,难不成还在里面开上Party啦?
等她溜达完回到座位,张麒麟明显松了口气,一双清亮的眼睛直直望着她,写满了担心。
杨瑜兮看得好笑,逗他道:“小孩儿,怕啥?这可是在火车上,坏人上不来……”
她话还没说完——
“嘎吱——!!!”
一阵刺耳至极的金属摩擦声猛地炸开,整个车厢剧烈一震,所有人被惯性带得猛地向前扑去!
杨瑜兮左手猛地一拦,直接把张麒麟护在了身前。
整个车厢瞬间乱成一团。不少人还在睡梦里根本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惊叫、哀嚎声不绝于耳。
更倒霉的是几个被头顶行李砸中的老哥,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
“咋回事?!火车咋停了!?”有人惊慌地大喊。
火车在惯性作用下又往前冲了一段,终于彻底停稳。
人们纷纷凑到窗边往外看,顿时心里一凉——外面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野林子,根本就不是该停靠的地方!
而此时的车头驾驶室里,两个彪形大汉,一个拿刀一个拿枪,正一左一右地指着列车司机和他的副手。
“好、好汉……车我已经停了,饶命啊……”司机哆哆嗦嗦地求饶。
左边那个脸上带疤的莽汉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一个手刀就把他劈晕了过去。
司机可不能随便杀,这年头会开火车的少,杀了以后他们以后还抢谁去?
另一个汉子有样学样,也把副手给敲晕了。
“走,干活儿!”
“嘿,挣钱去!”
两人跟逛街似的,大摇大摆就走出了驾驶室。
车厢里的杨瑜兮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历史书……
妈蛋,这阵仗……该不会是遇上响马了吧!?
她勉强安慰自己:这火车上还有清兵押车呢,问题不大……吧?
这念头刚闪过,她这节车厢的门“唰”地一声就被粗暴地拉开了!
几个满脸横肉、手持凶器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杨瑜兮:“……”
她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开了光,而且是乌鸦嘴那种光。
老天爷,你这会儿是我亲爹了是吧?我说想中彩票的时候你咋没这么灵验!?
“所有人听好了!”为首一个嗓门洪亮的响马吼道,“咱们兄弟今天只求财,不害命!都识相点儿,别逼老子动刀动枪!”
杨瑜兮抬起头,悄咪咪朝他们身后的连廊看了一眼。
听动静,前面车厢估计也进了人。
更让她心里发沉的是,到现在都没听到清兵的任何动静……该不会真被一锅端了吧?
呸呸呸!乌鸦嘴快住口!
想到自己今天的“言出法随”体质,杨瑜兮赶紧在心里连呸三声,生怕又给说中了。
这节车厢一共进来了五个响马。
两个人一左一右拿着麻袋开始搜刮财物,剩下三个则堵在两头的车门那儿,手里端着枪,虎视眈眈地盯着所有人,明显是谁敢反抗就直接突突的架势。
杨瑜兮坐在前排,麻袋很快就递到了她面前。
她也没犹豫,干脆利落地把腰间的钱袋解下来丢进了麻袋里。
再见了,我的八文压袋钱,愿你下辈子投胎成一块金子。
可那收钱的秃头壮汉却不往后走了,反而停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真没啦。”杨瑜兮粗着嗓子说道。
光头男咧嘴露出一抹狞笑,“你当老子傻?暗袋里的,统统掏出来!”
杨瑜兮眨眨眼,得,是她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这年头出远门的人谁不在衣服里缝几个暗袋?
她压低声音飞快地对身旁说了句:“小孩儿,躲好。”
“嘀咕啥呢?!快点!”光头男没听清,不耐烦地把匕首往前一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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