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血真的能驱邪?”
杨瑜兮随手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枯枝,火星噼啪一声窜起。
张麒麟安静地点了点头,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格外认真。
“就刚才那种迷人心智的黄皮子,要多少血才够用?”她继续追问。
“一滴。”
他虽然不是张家传说中的“圣婴”,但血脉确实比族中其他人都要纯粹。
据养父说,这似乎是某种返祖现象。
话音刚落,杨瑜兮抬手就用树枝轻轻敲了下他的头,“邦”的一声,不重,却满是无奈。
“你说你是不是傻?一滴血就够的事,你掏刀干什么?”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孩子刚才那架势,是打算直接划开掌心。
真要是划下去,那得流多少血?
张麒麟低下头,没吭声。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看她被黄皮子迷了心神,心里一急,就只想到这个办法。
“那你身上之前那些伤……”杨瑜兮语气缓了缓,试探着问,“也都是你自己弄的?”
张麒麟摇了摇头,却依旧沉默。
有些事他不能说。说了,她肯定不会送他回本家。
他不想给她添麻烦。
见他不想多说,杨瑜兮也没再逼问。谁还没点秘密呢?
她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认真:
“总之以后不准再随便伤到自己,听见没?姐姐我可厉害着呢,你能顾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嘴角,非要他露出个笑模样才满意。
张麒麟乖乖点头,她这才放开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孩子,不说话的时候是真像个小哑巴。】
张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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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两人继续赶路。
一路上张麒麟依旧话少得可怜。杨瑜兮一边驾车一边暗自叹气:【这娃跟个闷油瓶似的,也太闷了。】
走到下午,终于见到一处小镇。
杨瑜兮赶紧驾车进去,找了间客栈落脚。
她摸出几个铜板打发小二去备干粮,自己带着张麒麟上楼休息。
这一晚总算睡得踏实,最起码比荒郊野外风吹露宿强多了。
第二天再出发时,一路走到傍晚都没见到半户人家。
眼看天色暗透,他们只得再次露宿野外。
以防再有什么不识相的野物骚扰,杨瑜兮特地生起一堆旺火,火光熊熊,照得四周一片暖亮。
后半夜,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夜猫子的尖啸。
杨瑜兮瞬间惊醒。
她刚要伸手推醒旁边的张麒麟,就发现这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他也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杨瑜兮轻轻掀开车帘。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篝火偶尔噼啪作响,除此之外,寂静得诡异。
但她肯定,自己绝对没听错。
此时,密林深处,几道黑影正激烈缠斗。
鹧鸪哨一个翻身急闪。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从他身后传来,原先他站的位置,那棵老松树的树皮上赫然出现三道极深的爪痕。
这要是抓在人身上,顷刻就能给人开膛破肚。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下。
三人也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它约莫有半人高,蹲在一根低矮的树干上,浑身覆盖着黑绿色的短毛。
颜色很像苔藓,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了一体。
这东西的四肢奇长,尤其是前肢,吹下来几乎能碰到地面。
末端是乌黑发亮、宛如镰刀般的利爪。
松树上的痕迹,就是这东西造成的。
最骇人的是它的脸,似人非人,似猴非猴,一双眼睛大得几乎占据了半张脸。
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色、充满恶意的光。
这东西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黝黝的孔,下面是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露出一嘴尖细交错的獠牙。
花灵撑着金刚伞,心里一阵发毛:“师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山魈,”鹧鸪哨紧盯着对方,“而且是成了气候的老山魈。”
那山魈突然发出一阵怪声,不像啼叫,倒像是指甲刮过石板那样“咯咯”作响,听得人汗毛倒竖。
笑声未落,山魈的身影猛地一模糊,再次消失。
下一刻,鹧鸪哨只觉得头顶一阵恶风。
这东西竟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窜到了他头顶的树杈上。猛地朝他再次扑来。
鹧鸪哨没有闪开,而是使出了搬山道人秘传的轻身功法。
他脚踩魁星步,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山魈的利爪。
同时,他身后的花灵和老洋人迅速撑伞。
一瞬间,三枚金刚伞的伞骨短箭射出,直取山魈的面门和后心。
那短箭带着破空之声,又快又急!
可那山魈竟然在半空中突然猛地扭动腰肢,两只长臂一顿挥舞。
“叮!叮!”两声,竟有两枚短箭被它的利爪精准地扫飞了!
但第三枚终究快了半分,擦着它的肩胛飞过,带起一溜黑绿色的血珠。
“嗷——!”
山魈发出一声痛嚎,彻底被激怒了。
它刚一落地就又扑了上来,速度快得像一道贴地黑影,直冲鹧鸪哨而来!
鹧鸪哨眼神一凛,左手举枪连射三发,可那山魈在树杈间腾挪闪避,子弹只擦破它一点皮毛。
实在太灵活了!
他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身后,扣住了钻心透骨链的机关。
可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骤响!
一道影子快如流光,从远处黑暗中直射而来,“噗”地一声闷响,竟将山魈整个钉在了树干上!
仔细看去,那竟是一根小臂粗的树干,直接从山魈胸口穿透,把它像标本一样钉在树上。
远远看去,如同身上突然长出了一棵树。
山魈发出凄厉的惨嚎,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鹧鸪哨虽不知是谁出手,却毫不迟疑,抬枪就是三发点射,子弹精准地没入山魈的额头、咽喉和心口。
嚎叫声戛然而止。
那双幽绿的眼睛猛地瞪大,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鹧鸪哨缓缓吐出一口气,却仍不敢放松,目光警惕地望向远处漆黑的树林。
花灵和老洋人也迅速靠拢,金刚伞护在身前,齐齐望向那根“树干”射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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