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脑部义体解锁的98%，还差27%。
半年涨了38%，已经算疯了。
但再往后，每1%都像在啃钢筋。
原本按计划，半年拿下98%，顺理成章。
可现在，国家风向变了。
你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人来封厂、收专利、换人当家。
不是他贪心，是不快点，可能连机会都没了。
不能等，不能拖，更不能让别人决定他什么时候能飞升。
他抬眼，语气没一点回旋余地：“不管后面怎样，从今天起，所有产能，全部砸给记忆存储器。
三个月前，我要看到八亿个成品堆进仓库。
不讲理由，只讲结果。”
赵文涛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沉得像铁块：“是，童总。
保证完成。”
“好。”
童元安嘴角一松，转头继续往前走：“走，再去看看别的。”
“您这边请，下一站是研发中心。”
三人一前两后，脚步不停。
四个小时走完，检查完毕。
厂房干净，产线顺溜，没人偷懒，设备没趴窝，管理也没漏洞——挑不出毛病。
可临出门时，童元安忽然停住，回头问了安水和赵文涛一句——
“要是哪天幻光机械跟国家翻脸了，你们俩得立马选一边——留下当赤国人，还是滚去樱花国。”
赵文涛听得一愣，眉头都拧成疙瘩了：“童总，咱公司一直守法经营，怎么可能跟国家闹翻？是不是有啥误会？要不咱赶紧去澄清一下？”
他这副震惊模样，童元安心里门儿清——装的。
这人早就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想接话。
他早看透了：赵文涛，铁定站国家那边。
那接下来，轮到安水了。
安水察觉到童元安的目光落过来，没拐弯抹角，直接开口：“我去樱花国。”
这话太直，反倒让童元安挑了下眉：“为什么？”
她甩了甩脑后那根利落的马尾，语气跟刷墙一样平静：“从头到尾，给我开工资的是您，我听命的是您。
国家又没给我发过一毛钱，也没管过我升职降薪。
您不炒我，我就一直干下去。”
童元安沉默了两秒，又问：“那你这辈子呢？不结婚？不生孩子？不养老婆孩子？”
她连犹豫都没犹豫：“我就是个秘书。
我的人生，就是我手里的文件和日程表。”
“知道了。”
童元安没再说话。
答案已经明了——安水，跟他走。
现在，就看国家怎么表态了。
——
赤国，最高保密会议室。
五人坐，一人站。
站着的，是李未都。
他声音沉得像铁块砸地：“各位领导，会议现在开始。”
“幻光机械的目的，我们早就看透了——他们要让赤国变成‘机械赤国’，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插上假肢、换上机械脏器，活得跟机器一样。”
“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我们的子子孙孙，就不是人了，是零件堆出来的工具。”
“今天这个会，就为一件事：幻光机械，还撑不撑？”
“撑，意味着我们亲手把国家推向机械奴役的深渊。”
“不撑——兔子养肥了，现在该动手了。”
“诸位，表个态吧。”
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霍地站起：“‘幻光机械风险评估报告’你们都看过了吧？里面写的，一字一句都没掺水。
再让他们卖义体，不出五年，一半赤国人脑子都得被他们改造成程序模块。”
“我们当初支持他们，是想借他们的技术升级工业。
不是让他们把我们全家都改造成流水线上的配件！”
“情感？人性？效率优先的时代，那些东西都是奢侈品。
谁想当个‘有感情的废物’，就去养老院待着。”
“我投赞成——国有化，现在就动手。”
“我附议。”
他坐下，另一人紧接着起身：“我说实话，这事跟善恶没关系。
纯粹是生意。”
“我们给幻光机械开绿灯，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等他们把技术攒够，再一口吞下？”
“他们现在搞出来的机械心脏、可植入假肢，全在我们国土上。
就算跟童元安撕破脸，技术照样是我们的。”
“靠这些底子，我们自己能搞出更长寿命的升级版，甚至能压过他们。”
“这叫战略收割。
不狠，就是蠢。”
“我赞成。”
——投票已经开始。
超过三票，决议即成。
两个赞成，只差一票。
童元安？早就没用了。
他的技术，我们拿住了。
他想把全人类改造成机械，那是在挖我们的根。
留着他，等于给自己埋雷。
谁还讲什么情分？
谁还谈什么恩义？
在国家机器面前，个人，连个螺丝都不如。
就算他攥着樱花国七成科技命脉又怎样？
他配跟国家谈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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