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捕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来不是。”尹明毓自问自答,“那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铺子的库房里?难道是……有人栽赃陷害?”
她看向赵捕头,眼神冰冷:“赵捕头,你说呢?”
赵捕头扑通一声跪下:“夫、夫人饶命!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这些东西……”
“奉谁的命?”尹明毓问。
“是、是……”赵捕头咬牙,“是京兆府王主簿让小的来的!他说有人举报,让小的务必‘好好查’……”
“王主簿?”尹明毓挑眉,“他和荣国公府,是什么关系?”
赵捕头脸色更白了。
这话他不敢答。
尹明毓也没指望他答。
她转身对金娘子道:“去,把府里的人都叫来。再让人去请顺天府尹——就说,谢府铺子遭人栽赃陷害,人赃并获,请府尹大人主持公道。”
“是!”金娘子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赵捕头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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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尹来得很快。
来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刑部的一位侍郎,以及……都察院的一位御史。
三人看到库房里的东西,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谢夫人。”顺天府尹姓周,五十上下,留着山羊胡,此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些东西……确实是从贵府库房找到的?”
“大人明鉴。”尹明毓福身,“民妇今日听闻铺子被查,特意赶来。结果一来,就看见赵捕头从这些麻袋里翻出这些东西——麻袋上还有荣国公府的徽记,民妇实在不知,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家铺子里。”
她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周府尹看向赵捕头:“你说!”
赵捕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五一十全招了:“是、是王主簿让小的来的!他说有人举报谢府铺子卖劣货,让小的务必查出来!可、可小的真不知道这些麻袋……”
“王主簿现在何处?”刑部侍郎沉声问。
“在、在衙门……”
“去,把人带来!”周府尹下令。
衙役领命而去。
等待的间隙,周府尹仔细查看了那些账册和信件,越看脸色越沉。
他是老官油子,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不是伪造的。尤其是那些官银——底下刻着编号,一查就知道去向。
若真是荣国公府贪墨赈灾款,还栽赃给谢府……
这事就闹大了。
不到半个时辰,王主簿被带来了。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一进库房,看见满屋子的人,再看见地上的东西,腿一软,差点跪倒。
“王主簿。”周府尹冷声道,“这些东西,是你让人放的?”
“不、不是!”王主簿慌忙否认,“下官不知情!下官只是接到举报,按规矩办案……”
“按规矩?”尹明毓忽然开口,“按哪门子规矩,办案要带着荣国公府的东西来查?”
王主簿脸色惨白:“这、这一定是有人陷害!下官、下官与荣国公府并无往来……”
“是吗?”刑部那位侍郎忽然开口,“本官记得,王主簿的女儿,去年嫁给了荣国公府管家的儿子吧?”
王主簿浑身一僵。
“还有。”都察院的御史补充道,“上个月,王主簿在‘醉仙楼’摆宴,请的就是荣国公府的三管家。那桌酒席,花了八十两银子——王主簿一个月的俸禄,不过二十两,这钱……是哪来的?”
王主簿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周府尹看着这一幕,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谢府和荣国公府的博弈,他掺和不起。可如今人赃并获,他想不掺和也不行了。
“来人。”他沉声道,“将王主簿、赵捕头拿下,押回衙门候审。这些账册、信件、官银,全部封存,交由刑部彻查。”
“是!”
衙役们上前,将王主簿和赵捕头拖走。
周府尹又看向尹明毓,语气缓和了些:“谢夫人受惊了。此事本官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贵府一个公道。”
“多谢大人。”尹明毓行礼,“只是民妇有一事不解——这些麻袋,是怎么进到库房里的?我们铺子日夜有人看守,库房钥匙也只有两把,一把在我这儿,一把在金娘子那儿……”
她顿了顿,看向周府尹:“难道是……有人撬锁?”
周府尹心知肚明,这是谢府在要说法。
他沉吟片刻,道:“此事本官会一并查清。若真是有人栽赃陷害,定不轻饶。”
“那便多谢大人了。”尹明毓福身,“民妇相信,大人定会秉公处理。”
周府尹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尹明毓一眼。
这女人,不简单。
荣国公府这次,踢到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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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后,铺子里恢复了平静。
金娘子指挥伙计收拾残局,尹明毓则坐在后堂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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