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晨雾还没散尽，牧场的打谷场就已经热闹起来。新收的青稞堆成小山，牧民们挥舞着连枷，“噼啪”声里混着欢笑声。林野踩着露水走过去，铁蛋正指挥人往麻袋里装粮食，见他来，直起腰抹了把汗：“姑爷，按您说的，留了三成做种子，剩下的都打包好了，就等北狄人来换。”
林野点头，踢了踢脚边的麻袋——沉甸甸的，足有百斤重。系统面板弹出【“粮草储备”任务完成度80%，解锁“耐寒青稞种”图谱】的提示，他笑了笑，这图谱来得正是时候，明年开春就能试种，往后牧场的粮食怕是吃不完了。
“清婉呢？”他问。
“在帐里跟巴图对账呢，”铁蛋挤了挤眼，“那小子现在算起账来比谁都精，就是还总把算盘珠拨错。”
刚走到帐外，就听见苏清婉的声音带着笑意：“巴图，这‘十’字上面是横，不是竖，你看……”林野掀帘进去，正见她握着巴图的手拨算盘，阳光透过窗纸落在两人手上，倒像幅温馨的画。
巴图看见林野，脸一红，赶紧抽回手：“林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算错的。”他面前的账本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狼头，大概是算累了画的。
苏清婉笑着把账本推过来：“北狄人要的粮食都核对好了，不过塔木尔派人来说，想让咱们帮着联系中原的粮商，他们不光想换青稞，还想要些大米和面粉。”
林野摸了摸下巴。中原粮商多在关内，要让他们冒险来漠北，怕是得给些甜头。他刚要说话，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是波斯商队的伙计，手里举着封信：“林首领，关内来的粮商到了黑风口，说要见您！”
“哦？倒省了功夫。”林野接过信，上面的字迹潦草，只说带了“上等米面”，想跟牧场做笔大生意。他心里一动，这粮商来得蹊跷，怕是不止为了生意。
苏清婉看出他的疑虑：“要不要让春桃先去探探底？”
“不用，”林野把信揣进怀里，“我亲自去看看。对了，把巴图带上，让他学学怎么跟人打交道。”
黑风口的驿站里，粮商正焦躁地踱步。他穿着件锦袍，却一脸精明相，看见林野进来，立刻堆起笑：“林首领，久仰大名！在下王二，做粮食生意的，听说您这儿缺米面，特意从关内拉了两车来。”
林野扫了眼驿站外的马车——帆布盖得严实，隐约能看见麻袋的轮廓，却闻不到米面的清香，反而有点……铁锈味？他不动声色地坐下，端起茶碗：“王老板倒是消息灵通，只是不知这米面怎么卖？”
王二搓着手，眼神瞟向巴图：“这小兄弟是……”
“北狄王子，”林野淡淡道，“以后北狄的粮食买卖，他说了算。”
王二的脸色微变，干笑两声：“原来是王子殿下，失敬失敬。”他定了定神，报出个价格——比关内贵了三倍，显然是想趁机敲竹杠。
巴图刚要发火，被林野按住。“价格倒是公道，”林野慢悠悠地说，“只是我听说，关内最近不太平，粮价涨了不少，王老板能运这么多粮来，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王二的眼神闪烁：“好说好说，在下人脉广……”
“是吗？”林野突然提高声音，“那不知王老板认不认识镇北军的粮官？我听说他们最近丢了不少军粮，正到处找呢。”
王二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茶碗差点摔了。林野心里冷笑，果然没猜错，这车“米面”怕是偷来的军粮。他刚要发作，帐外突然传来争吵声，是铁蛋和北狄的护卫，说要检查马车。
“不能查！”王二跳起来，“这是我的货，你们凭什么查？”
“凭这个。”林野从怀里掏出枚令牌——是上次从侍郎亲信身上搜的，能调动镇北军的粮库，“王老板要是清白的，就让他们查查，也好证明不是偷的军粮。”
王二的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铁蛋已经掀开了帆布，麻袋里果然不是米面，而是生锈的兵器和甲胄！“姑爷，里面还有这个！”铁蛋举起个账本，上面记着“送镇北军粮库”的字样。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林野盯着王二。
王二“噗通”跪下，哭着求饶：“林首领饶命！是……是镇北军的刘副将让我干的，他说把这些兵器运到北狄，栽赃给他们，再借朝廷的手来打……”
巴图气得拔刀：“无耻！我们北狄已经跟牧场结盟了，绝不会干这种事！”
林野按住他的刀：“杀了他便宜了，留着还有用。”他对铁蛋道，“把人捆起来，兵器运去军械坊，看看能不能回炉重造。”
处理完王二，林野让巴图去给塔木尔送信，说粮商的事已解决，让他尽管派人来换粮。苏清婉却有些担心：“镇北军的刘副将敢这么做，怕是背后有人指使，咱们得小心些。”
“我知道，”林野看着窗外，“这刘副将是侍郎的旧部，侍郎倒了，他肯定想搞点事出来，好邀功请赏。”他突然笑了，“不过他送的这份礼，倒是帮了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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