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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宫的那位管事张嬷嬷,倒也是在宫中伺候多年的老人了,好像……早年也在长春宫待过一段时日?”
福公公这句看似无意的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慕笙故作平静的表象。她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涌向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彻骨的冰凉。
张嬷嬷!绮罗宫的管事嬷嬷!竟然是当年柔嘉皇贵妃长春宫的旧人?!
这绝非巧合!
林昭仪的父亲林文正与忠勇侯、赤焰部勾结;绮罗宫中藏有能联系“星隐会”的神秘手帕;如今,又发现林昭仪的心腹嬷嬷竟出自陛下生母、死因成谜的柔嘉皇贵妃宫中!
这几条原本看似独立的线索,在此刻被“绮罗宫”这三个字强行扭结在了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林昭仪及其背后的势力,与当年柔嘉皇贵妃之死,甚至与如今潜伏宫中的“赤焰”余孽,都有着千丝万缕、甚至可能是直接的联系!
慕笙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她甚至来不及向福公公道谢,便转身疾步走向书房,她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禀告陆执!这已不仅仅是调查旧案,而是关乎陛下安危、关乎当前危局的核心关键!
“陛下!”她几乎是冲进书房,甚至忘了行礼,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奴婢……奴婢方才得知,绮罗宫的管事张嬷嬷,曾是已故柔嘉皇贵妃长春宫中的旧人!”
陆执正在批阅奏章的手猛地一顿,朱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瞬间风云变色,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与……一种被触及逆鳞的、近乎实质的痛楚!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戾气,“张嬷嬷?!哪个张嬷嬷?!”
“就是……就是林昭仪宫中,那位颇有权势的管事张嬷嬷!”慕笙肯定地说道。
“砰!”
陆执一拳重重砸在御案之上,震得笔架砚台齐齐跳动!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弥漫,那模样竟有几分骇人。
【张嬷嬷……是她!那个总是低眉顺眼,母妃却曾说过‘此人心思过深’的贱婢!】
【她竟然去了林氏那里?!好好好!真是好得很!】
【母妃……您的死,果然……果然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他心中的暴怒与悲恸如同火山喷发,慕笙甚至能感觉到那强烈的情绪冲击让她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陆执情绪彻底失控的状态,那不仅仅是帝王的愤怒,更是一个儿子对母亲冤死的无尽痛苦与恨意!
“福安!”陆执的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福公公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进来,脸色煞白:“老……老奴在!”
“查!给朕彻查!”陆执双目赤红,指着门外,“那个张嬷嬷!给朕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她何时入的长春宫!何时离开!因何离开!之后所有经历,接触过什么人!一丝一毫都不准漏掉!”
“还……还有!”他喘着粗气,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太后宫中!当年所有从长春宫过去的人!尤其是那个赵嬷嬷!给朕盯死了!朕倒要看看,这宫里,到底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是!是!老奴这就去办!”福公公冷汗涔涔,连忙退下安排。
书房内,只剩下陆执粗重的喘息声和慕笙紧张的心跳声。
陆执站在原地,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闭上眼,极力平复着翻涌的气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那眼中的血色稍退,却变得更加幽深冰冷。
他看向慕笙,眼神复杂难明,有感激,有依赖,更有一种同处于秘密中心的连接感。
“……你做得很好。”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若非你……朕不知还要被蒙蔽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正是暗卫首领“影”。
“陛下。”影的声音低沉。
“讲。”
“关于那方‘星隐会’手帕,”影禀报道,“属下循着丝线来源暗中追查,发现其原料并非宫中常用,也非江南贡品,而是出自西南苗疆一带的秘制‘月光丝’。此种丝线产量极少,多为当地巫祝或隐秘世家所用。”
西南苗疆?星隐会?又一个神秘之地,又一个隐秘组织!慕笙感觉眼前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这宫廷,这天下,仿佛一个巨大的棋盘,各方隐秘势力皆在其上落子。
陆执眉头紧锁,显然也觉得棘手。赤焰部、忠勇侯、林府、可能牵涉其中的太后、如今又冒出个苗疆和星隐会……局势之复杂,远超他最初预料。
“继续查,但要更谨慎。”陆执下令,“星隐会目的不明,暂且不要打草惊蛇。”
“是。”影领命,却并未立刻离去,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低声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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