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卫已将其秘密控制，从其值房暗格中搜出未及送出的密报及药粉。”影七答道，“密报内容涉及慕笙姑娘及陛下调查南疆药材之事。其住处及可能联络点均已布控。”
“很好。”陆执唇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撬开他的嘴。朕要知道，那‘南客’如今是谁，宫中还有哪些他们的眼睛，‘旧人’……到底是谁在领头。”
“是。”影七领命，迟疑一瞬，“陛下，那神秘内侍……”
“查。”陆执只吐出一个字，“宫中旧人，熟知当年秘辛，与那股势力有血仇……范围不会太大。给朕一寸一寸地筛。”
“慕笙姑娘处……”影七低声请示。
陆执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出深深浅浅的暗影。
【她太聪明，也太能惹事。】
【但……她似乎真的，在向着朕。】
【至少目前是。】
“一切如旧。”陆执最终道，“‘保护’照常。她若再有何异动，或那‘旧人’再与她接触，立即报朕。”
“是。”
影七退下后，暖阁内重归寂静。陆执独自坐着，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青铜令牌，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母妃……儿臣终于，摸到那些害您之人的尾巴了。
而慕笙……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坚硬如铁，却又缠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柔和的微光。
天将破晓，最黑暗的时刻。慎刑司最深处的密室内，周柏面对刑具与影七冰冷的审问，精神几近崩溃，终于嘶哑着吐露了一个名字。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昭阳宫内，林昭仪从噩梦中惊醒，心悸不已，她猛地坐起，厉声唤人：“碧荷！立刻去查，昨夜西六所废井附近，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给本宫父亲递信，宫中恐有变，让他早做准备！”宫墙之外，京城某处深宅，一封来自宫内的、关于“周柏失联，慕笙或已接触关键人”的密报，被呈送到一只保养得宜、戴着翡翠扳指的手中。那只手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棋子开始跳出棋盘了？有意思。那就看看，这只小雀儿，能飞多高，又会……摔得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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