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慕笙手中的青鸟方匣和令牌:“对方既然露出了‘青鸟’的尾巴,还袭击了静思苑,那我们就顺着这条尾巴摸上去。苏太妃是关键知情人,必须保护好。你从今天起,加派暗卫,自己出入也要格外小心。同时,我们可以……放一点饵出去。”
“饵?”
“比如,”陆执目光幽深,“让人‘无意中’透露,慕恒将军当年在井下找到的半块残月玉佩,似乎与某种古老的机关图谱有关,皇后正在命内务府寻找能工巧匠进行复原研究……再比如,苏太妃受惊过度,胡言乱语中,提到了‘青鸟’和某个宫中早已废弃的旧地名……”
慕笙明白了。这是要引蛇出洞,让那个神秘的“青鸟”主动来找这两样东西,或者来灭口!风险极大,但确实是打破僵局最快的方法。
“陛下,您的伤……”慕笙最担心的还是他的身体。如此殚精竭虑,伤势如何能好?
“皮肉伤,死不了。”陆执轻描淡写,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倒是你,今日受惊了。”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尘土,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难得的温和。
慕笙心头一颤,抓住他的手:“陛下,您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嗯。”陆执反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让她感到安心。“有你在,朕会好的。”
就在这时,福公公手臂包扎着,脸色苍白却强撑着进来禀报:“陛下,娘娘,成王殿下递牌子求见,此刻正在宫门外候旨。说是有要事,必须立刻面见陛下。”
陆执和慕笙对视一眼。来了。
“宣。”陆执松开慕笙的手,重新靠回软榻,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威严,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温和只是错觉。
慕笙起身,走到屏风后。她需要听听这位被卷入漩涡中心的成王,到底会说些什么。
片刻后,成王陆垣疾步走了进来。他年约四旬,面容儒雅,蓄着短须,此刻眉头紧锁,面带焦虑与愤懑。一进来便撩袍跪倒:
“臣陆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声音洪亮,透着激动。
“皇叔请起。”陆执虚抬了一下手,“何事如此急切?”
成王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双手高举:“陛下!臣今日听闻江南逆商刘万金遗书攀咬,竟将滔天罪责诬于臣身!臣惊怒交加,特上此血书陈情!臣对陛下、对大魏之忠心,天日可表!此等污蔑构陷,臣断不能受!恳请陛下立即下旨,彻查此案!臣愿卸去所有职司,闭门待查,直至水落石出,还臣清白!”
他语气激昂,眼中甚至有泪光闪烁,显得委屈又坦荡。
陆执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接奏折。“皇叔言重了。朕已令有司严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皇叔乃国之柱石,社稷倚重,岂因宵小构陷便自请待查?此事朕自有主张,皇叔且宽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说不查,也没说信他,只是安抚。
成王却似更急了:“陛下!此非臣一人荣辱!刘万金遗书直指亲王谋逆,此乃动摇国本之大事!若不彻查严办,何以震慑奸佞,安定朝野?臣请陛下,即刻将臣下狱,由三司会审!臣宁愿身陷囹圄,也要换得此案真相大白,以证臣心,以安陛下之心!”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仿佛不查他,就是不重视谋逆大案,就是对不起朝廷法度。
屏风后的慕笙微微蹙眉。成王这反应,过于激烈和“坦荡”了。倒像是……急于把自己摆在受害者和忠臣的位置上,用“自请下狱”来将陆执的军,逼陆执表态信任他,或者至少,让陆执无法再深入调查他?
陆执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皇叔可知,刘万金遗书中,提及他与北境狄人勾结,走私禁物,其中有一种,名为‘梦魇草’?”
成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陆执会突然问这个细节:“梦魇草?臣……略有耳闻,似是北境一种邪草。此等细节,遗书中也有提及?”
“有。”陆执盯着他,“而且,就在今日,朕的人在宫中某处,也发现了少量‘梦魇草’的干叶。皇叔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成王脸色微微一变,虽然极快恢复,但那瞬间的惊疑没有逃过陆执和屏风后慕笙的眼睛。
“宫中……也有此物?”成王声音略带干涩,“这……臣不知。莫非,那逆商刘万金,不仅勾结朝臣,其触角竟已伸入宫闱?若真如此,更是罪该万死!陛下,宫闱重地,竟藏有此等邪物,必须彻查啊!”
他又把话题绕回了“彻查”,但关注点似乎微妙地偏移了。
陆执没有再追问,只是道:“皇叔忠心,朕知道了。此事朕会一查到底。皇叔先回去吧,近日京城不靖,皇叔也当多加小心。”
这是送客了。
成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陆执已面露疲色(半真半假),只得躬身:“臣……告退。望陛下保重龙体,早日康复。”他退了出去,背影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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