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屏障的金光还在缓缓流淌,像是给星渊的天幕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杨宇的脚步声踩碎了碎星台的寂静,他手里的糖葫芦还沾着细碎的糖霜,被风一吹,甜香漫了满台。
“凌夜大人!”他跑得急,布衣的衣角翻飞,脸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笑意,“我就说吧,南边的糖葫芦最甜,你们要不要尝尝?”
凌夜看着他,喉间的涩意忽然就散了。三百年的光阴压在肩头,竟在这少年的笑容里,轻了大半。他伸手想去接那串糖葫芦,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了杨宇的手腕——温热的,跳动的,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不是魂识,不是幻影。
“你真的……回来了。”凌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苏晓早就红着眼眶扑了上去,一把抓住杨宇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再跑掉:“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说好了要去看海,要吃遍糖葫芦,你怎么能……”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变成了细碎的呜咽。杨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抬手拍了拍苏晓的肩膀,声音放得柔:“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海还在,糖葫芦也还在,以后有的是机会。”
杨溪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杨宇,眼眶也红了。他和杨宇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在碎星台的石阶上背书,一起对着界域屏障发誓要守星渊一辈子。他以为杨宇真的没了,以为碎星台从此少了一个吵吵闹闹的身影,直到此刻看见人活生生站在眼前,心里的石头才轰然落地。
阿禾站在石台旁,看着相拥的三人,眼底的温柔漫得快要溢出来。她抬手拂过石台上的咒文,指尖的金光轻轻跳动,和屏障上的光芒遥相呼应。
凌夜走到阿禾身边,目光落在那枚刻着“杨”字的玉佩上。玉佩悬在半空,还在缓缓转动,金光流转间,隐约能看见里面藏着的细碎纹路。
“三百年前的局,你布得真够大的。”凌夜轻声道。
阿禾转头看他,笑意浅浅:“三百年前,墟烬之主破阵,我夫君战死,我怀着身孕献祭半魂,不是为了同归于尽,是为了给杨家留一条后路,给星渊留一线生机。锁魂阵引的是杨家血脉,轮回阵护的是杨家魂识,只有墟烬之主的主力被诛,轮回阵才能启动,杨宇才能带着肉身回来。”
“那石台底下的黑气……”凌夜的声音沉了些,目光扫过石台深处。那里的黑气极淡,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那气息,他太熟悉了——是墟烬之主的邪力。
阿禾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顺着凌夜的目光望去,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墟烬之主三百年前被打散了魂体,主力被锁魂阵诛灭,可还有一缕残魂,藏在了碎星台的地基里。我布下轮回阵的时候,察觉到了它的存在,却不敢动它。”
“为什么?”凌夜皱眉。
“因为这缕残魂,和杨宇的血脉,绑在了一起。”阿禾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凌夜心头一震,“当年我把阵眼石融进腹中孩儿的血脉时,墟烬之主的残魂也跟着钻了进去。它想借着杨家的血脉,慢慢恢复力量,东山再起。而我,只能将计就计。”
凌夜猛地看向杨宇。少年正举着糖葫芦,和苏晓、杨溪说笑,眉眼弯弯,浑然不知自己的身体里,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凌夜的声音有些发紧,“杨宇的血脉里,不仅有阵眼石的力量,还有墟烬之主的残魂?”
阿禾点了点头,眼底的凝重更甚:“没错。这缕残魂靠着杨家的血脉滋养,三百年间,已经和杨宇的魂识缠在了一起。我不敢轻易动手,怕伤了杨宇。只能等锁魂阵诛灭墟烬之主的主力,等杨宇以血脉为引,彻底激活阵眼石的力量,再借着轮回阵重塑肉身的契机,暂时压制住这缕残魂。”
“暂时压制?”凌夜抓住了关键词,“也就是说,这缕残魂,还在杨宇的身体里?”
“是。”阿禾的声音低了下去,“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一旦它彻底苏醒,不仅会吞噬杨宇的魂识,还会借着杨宇的身体,重新凝聚力量,到时候,星渊会比三百年前,更加危险。”
凌夜的心头沉到了谷底。他看着杨宇,少年的笑容还在,可在凌夜眼里,那笑容背后,却藏着无尽的凶险。三百年的谋划,以为诛灭了墟烬之主,星渊就太平了,没想到,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杨宇忽然“啊”了一声,捂住了胸口。
苏晓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杨宇,你怎么了?”
杨宇的脸色白了几分,他皱着眉,摇了摇头:“不知道,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钻来钻去。”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上,忽然浮现出一道黑色的纹路。纹路细如发丝,蜿蜒曲折,像是一条小蛇,飞快地爬上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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