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焜昱只是把耳机放进了口袋,并没有挂断电话,白汀兰依旧将这些听得清清楚楚,不知道为什么,白汀兰和公俊飞居然也听的沉默了。
陈露汐高情商地点头,又问谢焜昱:“你对孤独的理解是什么?”
谢焜昱抿着嘴巴,强忍着表情没有太过情绪化:“我爸以前有天赋的,很厉害的天赋,没错,就是那方面的,连我爷爷都想好了家主之位传给我爸,可是我爸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这份天赋,决定去上大学,在学校认识了我妈,一个泼辣的四川人,后来结婚了。我爷爷很喜欢儿媳妇,但是他一直对我爸的事情心怀芥蒂。哪怕是我爸,也对失去天赋,放弃家主的事情十分遗憾,二人闹得特别僵。我爸不认我爷爷,我爷爷不让他进家门,甚至不让他待在金城。但我爸把家主的执念一直强加给我,想让我夺这个家主,以至于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我哥谢坤昶,变成了和我仇人般的角色。所以如果问我我对孤独的理解是什么?我的答案应该是如果没人理解我,那么我就是孤独。以至于哪怕到现在,我对待那次捉蝎子的晚上都是纠结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爸的爱,哪怕是,我都觉得是有代价的。”
白汀兰沉思着,她确实共鸣,同情到了谢焜昱。但是公俊飞的关注点完全不同,他开始了疯狂的思考,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为了我妈?”
白汀兰问:“什么啊?”
“没……没什么。”
陈露汐也小小地抿了一口白开水,第一次将双手放在了桌上,撑着下巴,挡住了嘴,低声开始讲起她的故事:“我小的时候我爸爸妈妈关系可好了,虽然家里面不是很有钱,可以很快乐。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们一起穿过一片建筑废墟,爸爸妈妈拉着我,四周没有一点灯光,妈妈陪我抬头看着星星,爸爸陪我走着路。可在我七岁的时候,我爸就开始酗酒,经常喝得伶仃大醉才回家,我妈妈也变得偶尔神情恍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直到我十岁的时候,有次,我妈提前一个月给我准备了一个生日礼物,是一个发带。可我爸回到家后,看着戴着发带的我大发雷霆,扯下了我的发带,甚至打了我妈。第二天,我妈就,自杀了。甚至后面我妈妈给我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没了,应该就是我爸扔掉的吧。从此至今,我都没和我爸说过一句话。”
“两位,你们聊天似乎都快要聊哭了,如果情绪触动有这么大的话,美食是治愈这一切的东西,你们的菜好了,哦对了,还有送你们的甜点,我们店的招牌绝活,彩色方酪。”楚姐姐放下菜品后,又俏皮地跟了句话,“如果还想哭的话,我们家还有鸡尾酒,想喝吗?个人推荐长岛冰茶,止痛,助眠,催泪。”
谢焜昱摆着手:“楚姐姐,我们还没成年呢,不能喝酒。”
楚姐姐挑了挑眉毛:“没办法啦,好好享受美食吧你们俩。”
“吃吧,小奶糕。”
看着陈露汐动了筷子,夹起一颗虾球吃了下去,陈露汐的嘴角在咀嚼之中逐渐向上后,谢焜昱也安心地吃了起来。
“小外甥,我可不喜欢你叫我小奶糕啊。”
“那我叫你什么?你挑好了。”
“要不你和他们一样,叫我Lucy?”
“不好听,其实外号听着听着就习惯了,你看,你叫我小外甥我都很习以为常了。”
“那你私下叫白汀兰什么啊?”
白汀兰本身都听得没劲了,突然cue到她,葛优躺的她立马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谢焜昱回答陈露汐道:“就叫她大小姐啊,搁谁那边我都这么叫她。”
陈露汐颇有意味地回答说:“我以为你也叫她小兰呢。”
谢焜昱边吃边说:“没错,公俊飞是这么叫她的,我不是说他像柯南吗?他就开始叫白汀兰小兰了。”
公俊飞直接急了,打开车门就出去了,白汀兰赶紧去拦他:“你别去打扰他们啊!”
公俊飞不太自在地回答:“我……我呼吸一会新鲜空气。”
谢焜昱又接着问陈露汐:“你怎么叫公俊飞,不会也叫他老公吧?”谢焜昱其实阴险得很,明明在试探口风,还挑着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一脸坏笑的吃瓜表情。
陈露汐轻嗔看着谢焜昱,装作一副默不在意的姿态:“你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呗。”
谢焜昱态度明显不太合适了,眼仁似乎都在发红,嘴角斜着,一抽一抽的,又提高了几个声调,阴阳怪气地说:“是啊,他可是大家的老公呢。”
陈露汐突然释怀地笑了笑,又轻轻收住了微笑,眼波柔情,看着谢焜昱:“开玩笑的啦,我可没这么叫过他,我一般都直接叫他学霸的。”
楚姐姐一边擦杯子,一边吃瓜,看着陈露汐点着头,心里暗想:“这个小姑娘段位挺高的嘛,倒是这傻小子是个愣头青。”
过了一会,陈露汐放下了筷子,看着还没怎么动弹的饭菜,谢焜昱陷入了沉思后,略显紧张地问:“怎么不吃了?是不好吃还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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