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哥，这肥皂……咱们没‘入股’的，能拿东西换不？”有妇人忍不住问。
“是呀，拿鸡蛋换行不？或者帮工换？”
“我也想换点，家里的快用完了，自己做得总是不如这个好。”
面对这些询问，林越和三叔公、赵铁柱等人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预留的“坊存”肥皂，除了保证下一批生产所需“本钱”，可以拿出一部分，按照略低于集市价格但高于原料成本的“内部价”，接受村民用粮食、鸡蛋、柴火等实物或帮工来交换。交换所得，同样折算成“工分”或“本钱”，计入皂坊账目，用于扩大再生产或将来分红。
这个决定让更多村民兴奋起来。这意味着，即使没有直接提供原料，只要肯出力或拿东西换，也能享受到作坊带来的好处！合作生产的“好处外溢”效应，开始初步显现。
王老五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一块块被珍重接过的肥皂，听着村民们热烈的议论和询问，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林越这么快就搞出了“分红”，而且搞得像模像样，一下子就把人心稳住了，甚至还吸引了更多人参和的兴趣。那套“工分”、“本钱”的玩意儿，虽然粗糙，却似乎真的能运转，能让这些泥腿子觉得公平、有盼头。
他原本指望的“光投入不见产出引发怨言”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让林越的威望又涨了一截。他捏了捏袖子里那块早已变得硬邦邦的、第一次分到的土糖块，心中的危机感越发强烈。肥皂能分红，那糖呢？等到坡地上那些绿苗子长成，榨出糖来，那分红岂不是更诱人？到那时，还有谁会听他王老五的？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在这新的利益格局里，抢到属于自己的一份，而且要足够大的一份！
他悄悄转身，离开了喧闹的老槐树下。阳光下，他的影子拖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也有些……阴沉。
老槐树下，肥皂的分发和兑换还在继续，气氛热烈。林越看着村民们脸上满足的笑容，心中稍定。这第一次小小的“分红”，不仅仅分出了肥皂，更分出了信心，分出了对那套新生合作规则的初步认同。它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剂强心针，让乱石村这艘刚刚尝试扬帆的小船，在最初的颠簸中，稳住了船身，看到了前方更清晰的水道。
当然，林越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肥皂的需求相对稳定，技术门槛低，容易见效。真正的考验，是制糖。甘蔗的生长周期更长，技术环节更多，未来面对的市场和利益也更复杂。但有了这次成功的先例，至少有了继续探索的底气和经验。他看着远处王老五消失的方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只会更加汹涌。接下来，恐怕就要面对来自内部更直接的利益争夺了。他必须把规矩立得更稳，把账目做得更明，同时，也要开始思考，如何应对可能来自外部的、对“糖”这块新蛋糕的觊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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