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后的老矿洞里，出产一种罕见的蛇纹石。这种石头在月光下会浮现出蛇眼般的纹路，村里人叫它“蛇瞳石”。
我叫石小山，在省城地质局工作。这次回村，是因为接到了老矿工福伯的急信。
“矿洞深处的蛇瞳石活了，它们在移动。”
一、归乡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矿工正在焚烧纸钱。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香火混合的怪味。
“小山，你总算回来了。”福伯面色凝重地拉着我，“那石头...那石头成精了！”
他带我来到废弃的老矿洞前，洞口不知被谁用朱砂画满了符咒。更诡异的是，洞口的岩石上布满了新鲜的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石而出。
“自打上月矿洞渗水，怪事就不断。”福伯颤抖着说，“先是矿工们梦见大蛇，接着发现洞里的蛇瞳石会自己移动位置。”
我蹲下身观察那些抓痕，忽然一块石头从洞顶掉落——正是蛇瞳石。石头上蛇眼般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绿光，仿佛在注视着我们。
二、异石
那晚我住在老宅，半夜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声音来自书房，像是无数小石子在地板上滚动。
我推门一看，惊呆了——书桌上的蛇瞳石正在缓缓移动，在桌面上排列成一个箭头形状，直指后山的方向。
更可怕的是，石头上那些蛇眼纹路竟然在流转，如同活蛇的眼睛。
“后山...”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我猛地推开窗，只见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的脖子上布满了蛇鳞般的纹路。
第二天，福伯看到桌上的石头排列，脸色煞白：“这是蛇神在指路！它要带我们去某个地方。”
三、蛇语
我们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在后山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古老的祭坛。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块巨大的蛇瞳石，石头上刻满了《山海经》中关于相柳的记载。
“吾祖相柳，九首蛇身，自章尾山来...”福伯念着刻文，忽然顿住，“下面被凿掉了。”
我仔细查看祭坛，在缝隙中找到了一枚生锈的矿工牌，上面刻着“石明远”——这是我曾祖父的名字。
当晚，我梦见九头巨蛇在矿洞中翻腾，它的每个头都在嘶吼：
“石家后人，偿还血债！”
惊醒时，我发现手臂上出现了一片蛇鳞状的印记，触碰时隐隐作痛。
四、血矿
我在老宅的阁楼里找到了曾祖父的日记，揭开了一个被尘封的真相：
百年前，曾祖父第一个发现蛇瞳石矿，却在开采时触怒了守护矿脉的相柳残魂。为镇压蛇灵，他请来道士做法，用自己的长子作为祭品，将蛇灵封入矿脉深处。
“以吾子之血，镇蛇神之怒。石家子孙，永世守护。”日记最后一页如是写道。
我浑身冰凉，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一代石家都要有人留在村里做守矿人。
福伯听后老泪纵横：“那个被献祭的孩子...就是你爷爷的亲哥哥啊！”
五、苏醒
当夜，矿洞方向传来巨响。我们赶去时，只见洞口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渗出黑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更可怕的是，村里的蛇瞳石全部自发滚向矿洞，如同朝圣般投入裂缝。
“封印要破了！”福伯惊呼。
裂缝中突然伸出无数石蛇，它们扭曲着、蠕动着，组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缓缓开口：
“百年之期已到，石家该还债了。”
我注意到，那些人形石蛇的额头上，都刻着石家族人的生辰八字。
六、真相
在村中长者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当年的知情者——百岁老人阿婆。
“你曾祖父骗了所有人。”阿婆颤巍巍地说，“根本不是镇压蛇灵，是他贪图矿脉，杀了守护矿脉的蛇神后代！”
原来，蛇瞳石是蛇神后代的卵石。曾祖父为了独占矿脉，毒杀了所有幼蛇，仅存的蛇母怨念不散，附在矿石上复仇。
“那些移动的石头，是蛇卵要孵化了。”阿婆叹息，“它们在找合适的宿主。”
我猛地想起手臂上的蛇鳞印记，难道...
七、寄生
回到老宅，我发现蛇鳞印记已经蔓延到半个手臂。更可怕的是，我能听见石头的低语，能感知到矿洞中蛇卵的躁动。
福伯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村里所有接触过蛇瞳石的人，身上都出现了蛇化现象。
“它们在借我们的身体孵化！”一个村民惊恐地撕开上衣，露出布满蛇鳞的胸膛。
我体内的蛇卵突然躁动，剧痛中我听见一个古老的声音：
“石家的血，是最好的温床。”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我咬破手指，用血在墙上画下求救的符咒——这是曾祖父日记中记载的，与蛇灵沟通的秘法。
八、谈判
鲜血唤醒了沉睡的蛇母。她的影像在墙上浮现，九头蛇身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石家后人，你唤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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