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姥爷！？
不。
不是姥爷，是跟姥爷长得极其相似的老人家。
跟她印象中姥爷的模样不同，这位裴老爷子明显年纪大些，头发也花白些，因为还病着，气色也不太好。
姥爷总是笑着，或者故意假装生气要教训调皮的她。
却从来不曾病成这样。
裴老爷子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视频里，惊讶地瞪大了眼。
“您别担心，我没事。”许南雁忍住眼底翻起的热意，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但是她看到裴老爷子专注地听着她说话，跟姥爷一模一样。
一时哽咽涌上心口，她停顿了一下。
“没事就好，就好。”裴老爷子全然没有刚刚跟裴则谨生气的架势，看向许南雁的时候眼神甚至有些怯生生的。
生怕刺激到她一般。
“您身体怎么样？”许南雁笑着主动开口。
“好着呢。不用担心外……老头子我。”裴老爷子话口一转，面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笑意，但是很快就努力笑着，“你是好孩子，没事就行，有什么事就跟则谨说，他长你两岁，跟黑塔的人也熟悉。”
裴则谨小声提示：“他身体不好，少说两句。”
“嗯，知道了。”许南雁一句话回应了两个人，转眼看了一下裴则谨，他一直紧张地看着光脑上的裴老爷子。
“他是不是又偷偷念叨我了？”裴老爷子留意到她看向了一边，“则谨，你过来。”
“爷爷，”裴则谨将光脑接过来，双手捧着，“您说。”
“你说我什么了？”裴老爷子话没说完，咳了两声，“别乱说话，我好着呢。”
“知道。”裴则谨郑重点头。
裴老爷子又猛咳了一阵又开始数落裴则谨，让他好好照顾许南雁。
“爷爷，您还是好好休息吧，新闻少看。”这是裴则谨除了“好好，知道了”之外的一句话。
完全是裴老爷子在输出，他就只管接收。
许南雁在旁边听着老人家越说，喘息声越大，明显感觉到他非常疲惫。
“给我。”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出面劝一句，她小声提示裴则谨。
裴则谨抬眼看向她，眼神中的戒备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重了。
许南雁冲他点点头。
裴则谨迟疑着还是把光脑给了她。
她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裴老爷子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花，望着她，等着她说话：“咋了好孩子，有什么事要说？”
“您还在咳嗽呢，医生是不是不让您这么激动啊？”许南雁以前没少这样哄姥爷，“您还是静静心，好好休息一下吧？您觉得呢？”
“好呀好呀。”裴老爷子连连点头，“好孩子，你要是有什么事就交给他做，他要是不听，就跟老头子告状来。”
“好。我知道啦，您放心吧。”许南雁应下。
简单几句，视频挂断。
“你不是怪我自作主张吧？”许南雁看着他低头看着光脑，笑着调侃。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裴则谨戴好了光脑，转头看向许南雁。
目光真挚，热切。
突然的转变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交易？”许南雁自发觉得他肯定要做“赔钱生意”了。
“你可以随意开价，要什么都行，只要你能继续扮演爷爷想要的外孙女。”裴则谨眼中的执拗和恳切，令她无法忽视。
“什么都行？”许南雁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什么都行。”裴则谨郑重点头，“只要你开口。”
他突然的转变，反而令许南雁不能直接应下。
尽管她很愿意亲近那位跟姥爷长得极像的老人家，她慎重地表示：“我会考虑一下的。”
“你需要什么？”裴则谨却有些急切，“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做到。”
许南雁下意识往后坐了坐：“你不要着急。”
他这张脸凑近了看，简直是犯规的神器。
谁会忍心对着他这张脸说不呢？
何况是她也想要做的事。
考验太大了。
她需要换个事情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我先把眼前这堆事整完，”许南雁错开目光，“再来决定，可以吧？”
“你是说今天那些人？”裴则谨见她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我帮你把这件事解决了，刚刚的事能谈吗？”
“可以试试看。”许南雁眉梢微动。
他对他爷爷可真好。
但是好得好像有点过头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乐灵的提示：“向导小姐，我们到了。”
“好。”许南雁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请吧。”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裴则谨先一步堵住她的路。
要不是许南雁收脚得及时，她都要一头扎他怀里去了。
他的催促反而让她的反骨蠢蠢欲动。
“你着急也没用，”他们两人站得很近，但她没有退后半分，抬头看向他，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接着说，“因为我不喜欢被人一个劲地催。”
“南雁！”寒星野的声音传来的瞬间，门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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