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凌序知道不可能在她这里得到回应了，于是转身离开了厨房。
借着天边的微光，凌序来到了羊圈外。
或许是天要亮了，羊圈里面的羊人们开始逐渐变得正常起来，从两条腿站立又变回了四脚着地。
不过，或许是它们站着的样子看得久了，凌序反而觉得四脚着地的样子有些奇怪。
他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吊诡的想法。
羊本来就该四脚着地，才是对的吧？
不管是绵羊还是山羊，在他的认知中，除了青青草原那一群会走人路会说人话他可以接受之外，其他不管什么品种，统统不行！
他坚决抵制。
抬起了左手，凌序看向手背上的三角形图标，他的面板升了起来：
【姓名：凌序】
【种族：人类？】
【体质：3\3；状态：良好】
【精神：6\6；状态：清醒】
【异域层级：1】
【持有卡牌：3】
面板上有了不小的变化。
在成功进入038号列车之后，他的异域层级就从0变成了1。
而在经过蜜色丛林之后，他的体质和精神分别都上涨了一点。特别是精神属性，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类的上限5点。
意念聚焦在体质和精神两栏上，后面隐藏的、类似经验条一样的东西浮现了出来。
代表着体质的经验条，已经又过了一大半；精神属性的经验条也到了一半，估摸着距离补满也差不了太久。
反正到现在，凌序也还没完全搞懂，这究竟是怎么提升的。
不过他根据经历来推断，应该是战斗行为能提升体质经验条；
而面对精神方面的冲击，包括污染、异常见闻...这些行为会使精神属性的经验条得到增长。
这就相当于是一种正向的反馈。
只是有一点，凌序觉得有些不太明白。这个面板好像和他的卡牌并没有任何关联的地方。
如果按照他认知中的游戏设定，精神应该能直接影响到各种技能的释放才对，比如减少冷却时间、或者提升技能槽的容量。
迁移过来，就相当于是开辟更多的卡牌位才对。
但赵孟迟告诉过他，每个游客只能同时持有三张卡牌。即使这里的三张卡牌说的是非消耗卡，消耗卡不在这个限制内。
那也和这个面板上的两条属性，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就很割裂！
给他的感觉，两者之间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体系一样。
当然，他的这些想法都是随机冒出来的，所以他也并没有多想。
唤出面板，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精神状态怎么样。
银色面纱进入冷却了，这一个小时空档期内，他必须要小心些。
“这些羊，似乎是整个农场里的牲畜中，最为特别的存在。”
房子门前的那只狗就是很纯粹的狗，牛棚里的牛，徐北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表现。
关于牛棚的规则，也只是涉及到投喂方式和清理方式。
乍一听好像和羊圈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本质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没做好的话，牛并不会攻击人，而是会死掉。一旦它们出现死亡，任务就失败了，这是徐北的原话。
解决方式就只有一种，任务期限内目不转睛的盯着，及时做出应对就可以。
鸡舍那边靠近种植区，任务是之前的王露在做。
想到这里，凌序朝着那边走了过去。王露没了，也无法询问，只能亲自去验证一番。
来到鸡舍，在里面蹲了一个多小时，凌序也确定了这就是一群普通的鸡。
抽掉衣服上沾染的鸡毛，在他的一系列试验下，把鸡都弄瘫痪了好几只，也没见到什么危险出现，想来鸡本身也不存在攻击性。
当然，凌序也不敢下死手。这几只鸡，只是被吓瘫痪了，并没有受伤，等会儿就能恢复过来。
“确定了，那群羊还真是特别的。”
想起第一天选任务的情形，先到的林大雄他们没有选，王露和徐北也没有选这个。
至于原因他问过徐北，徐北给的答案是他看到了林大雄几人，对于这个任务明显表现抗拒，于是他也没选。
仅此而已。
而后面他也知道了林大雄为什么不选，因为他们人多，来的时候到处在乱看，无意间有人看到了羊圈里的诡异羊人。
这只是个巧合。
凌序继续想到，自己得了任务后来到羊圈的样子，那时候的羊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投喂了，
食槽都是空的，只有一点点残渣。
喂食、放牧这两种行为，其实是遏制它们诡变的方法。
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很矛盾，按照这个副本最底层的、和他们游客之间的敌对逻辑，不是应该把他们往死里整吗？
怎么让他觉得...这里的一切并不是为了针对他们，反而在极力的维持着一整个农场，或者说这个副本的稳定性？
他们是外来的，也是不稳定的因素，所以对付他们是顺带的，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和推断，凌序回到了房屋大厅。
他觉得这些猜想，很有必要和徐北他们讨论讨论，或许会有其他的见解。
只是，他刚走进大厅的那一刻，整个空气都凝固了下来。
大厅中、餐桌旁，那六道目光看向他的时候，都充满了震惊、不可置信、惊恐、以及不知所措!
就像是打翻了调色板。
等等！
不是五道，是六道！
凌序的动作也凝固在了原地。餐桌旁边，也有一个凌序在震惊的看着他。
哐当！
木凳子倒塌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其他五个人，他们在两三个呼吸之内，已经离开了餐桌，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线。
离着两个凌序都很远。
“卧槽！大白天的——，我他妈的见鬼了？！！ ”
徐北指了指餐桌旁的那个，又指了指门口的自己，惊叫了一声。
“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同一时间，站在餐桌旁的那个凌序，也立刻惊恐中带着愤怒的，朝着他大声质问了过来。
“我是谁？”
凌序低声复述了一遍，他觉得这个问题……好诡异好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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