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震一巴掌打得结实,清脆的声响在雪地里回荡。
谢无妄被打得偏过头去,头盔歪了一半。他抬手扶正头盔,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老爹。
“老头,你疯了?”谢无妄喊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给你面子?”谢震吹胡子瞪眼,“老子给你留条命就不错了!谁让你把枪头对着自家人的?”
“那不是自家人,那是……”
“闭嘴!”谢震又是一脚踹过去,“那是你爹的同僚!是朝廷命官!”
谢无妄侧身躲过,还要再辩,安颜在台阶上咳了一声。
谢无妄立马收声,委屈巴巴地看向安颜,又狠狠瞪了一眼谢震,那意思很明显:等回家告诉娘。
谢震没理会这个逆子,转身面向那群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文官。
他把手里的刀归鞘,拱了拱手,动作做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各位大人,谢某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谢震说得那叫一个诚恳,如果不看他身后那几百个杀气腾腾的谢家军,还真以为他是来负荆请罪的。
礼部尚书指着谢震,手指都在抖,“谢大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令郎刚才可是亲口承认,要护着那个……那个女土匪!”
“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谢震面不改色,“再说了,刚才云太傅不是拿出了先皇遗诏吗?既然有遗诏,那这位姑娘便是公主,是君。谢家世代忠良,自然是护君。”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御史大夫气得跺脚,“那遗诏真假未辨,且不说这女子身份存疑,就算是真的,哪有女子称帝的道理!”
“那依大人的意思,这位置给谁坐?”谢震反问,“给摄政王?”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飘向台阶上的时近渊。
时近渊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见众人看过来,他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看本王做什么?”时近渊慢悠悠地说,“本王刚才输了,现在是阶下囚。你们随意。”
众大臣:“……”
谁家阶下囚站得比皇帝还高?谁家阶下囚身后站着一排随时准备杀人的影卫?
这哪是阶下囚,这分明就是等着看谁不顺眼就砍谁的活阎王。
“云太傅!”
既然武将靠不住,摄政王又是个疯子,众人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云榭身上。
翰林院的一位学士冲到台阶下,仰头看着被安颜扶着的云榭,痛心疾首,“太傅!您是读书人的楷模,是先皇的托孤重臣!您说句话啊!难道真的要让这南临江山,落入一个女子手中吗?”
云榭这一声都没咳出来,身子直挺挺地往下滑。
安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入手全是骨头,硌得慌。
“云榭?”安颜拍了拍他的脸。
怀里的人没动静,那张脸白得跟刚落下的雪没什么两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太傅!”
“云大人晕倒了!”
底下那群刚安静下来的文官瞬间炸了锅,几个老头子哭天抢地就要往台阶上冲,被一群影卫硬生生逼了回去。
没了云榭这根定海神针,这帮人彻底成了没头的苍蝇。
“闭嘴!”安颜吼了一声,“再吵就把你们舌头割下来下酒。”
场面静了一瞬。
安颜转头看向旁边那两个早就吓傻了的小太监,“愣着干什么?把他抬进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给我叫过来,少一根头发,我拿你们试剑。”
两个小太监哆哆嗦嗦地接过云榭,手忙脚乱地往御书房里抬。
安颜看着云榭被抬进去,转过身,手里的听白剑往地上一杵,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行了,碍事的人躺下了。”安颜视线扫过那一张张惊恐又愤怒的脸,“现在这儿我说了算。谁不服,站出来。”
风雪呼啸。
谢震站在最前面,手按在刀柄上,看着台阶上那个一身红衣、满身匪气的姑娘,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说是“阶下囚”但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时近渊,脑仁突突地疼。
“荒唐!简直荒唐!”
礼部尚书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同僚,往前跨了两步,手指颤抖地指着安颜。
“云太傅那是被你气晕的!你这妖女!那是先皇的遗诏,谁知道是不是你逼迫太傅伪造的!”
老头子气得胡子乱颤,唾沫星子横飞,“就算你是公主又如何?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你一介女流,不在后宅相夫教子,竟敢染指帝位!你这是牝鸡司晨!是祸国殃民!”
安颜挑了挑眉,“骂完了?”
“没完!”礼部尚书越说越激动,甚至还要往台阶上撞,“老夫今日就是死,也不会认你这种不知廉耻、出身青楼的女人为主!你身上流着一半低贱的血,也配坐那个位置?你就该……”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礼部尚书的话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来的一截剑尖。鲜血顺着血槽涌出来,滴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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