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掌心的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低头看了眼手指，皮肤完好，没有伤痕。四女仍保持着战斗姿态，目光扫向四周。苏月的手搭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压，示意他放松。
“不是攻击。”林枫开口，声音平稳，“像被针扎了一下，过去了。”
炎姬哼了一声，护甲上的红光缓缓熄灭。“要是谁敢在这时候捣乱，我烧了他全家。”
叶轻语指尖在空中划过，调出一串数据流。“全城监控正常，执法系统无异常触发，能量波动值低于阈值。”
艾莉娅收起匕首，靠在栏杆边，眼神却没闲着。“可能是系统适应期的小反应，别自己吓自己。”
林枫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广场外。
天已经亮了。阳光洒在街道上，照出一片暖色。昨晚的紧张和喧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人声、笑声、锤子敲打木板的声音。一个孩子从广场边缘跑过，手里举着一根发光的树枝，嘴里喊着“魔法树来啦”，身后追着三个小伙伴。
苏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嘴角微微扬起。“你看。”
广场东侧，一群孩子围在一个退役玩家身边。那人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石板上画符文。孩子们一个个伸手去摸，有的指尖冒出微弱的火花，引来一阵惊叫和大笑。
林枫慢慢走下台阶。
脚踩在地上的感觉很真实。不再是战甲与金属地面的碰撞，而是鞋底接触石板的踏实。他走过喷泉边，水面上漂着几只纸船，有小孩正踮着脚往里放小石子。
炎姬跳下高台，直接冲向东区那片正在施工的空地。一群人正在搭房子，木料堆在一旁，榫卯对不上，急得直挠头。她一把推开两人，手掌贴在接口处。火焰腾起，不伤木材，只让木头微微膨胀，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
“搞定！”她拍了下手，木屑飞起来。
工人们愣了两秒，随即鼓掌大笑。有人递来一瓶水，她仰头喝完，随手把瓶子扔进回收箱。
“比打架有意思。”她说。
叶轻语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抬手一挥，半空中浮现出立体投影。复杂的能量回路在空中旋转，标注着“现实侧”“游戏侧”“融合节点”。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上来，指着某一段线路激烈讨论。
“这个模型能算出双界能量转化效率？”一个老科学家扶了扶眼镜。
“实时更新。”叶轻语点头，“误差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二。”
“太好了！我们可以试试把它接到城市供能系统上！”
艾莉娅没去工地，也没参加讨论。她走到街角，那里有个瘦小的身影缩在墙边。是个孩子，衣服旧但干净，手里抱着一本书。
她走过去，蹲下来，把一颗糖放进孩子手里。
“今天没人会欺负你。”她说。
孩子抬头看她，眼睛有点红。
她没再多说，起身走了。回到林枫身边时，嘴角带着一点少见的弧度。
林枫已经走到喷泉中央。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拉着他的衣角，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叔叔，你能帮我折船吗？我要让它飞起来。”
林枫接过纸，坐下，认真折了起来。船身、船头、尾翼，最后在底部画了个小小的符文。他把船递给男孩。
男孩跑向水池，轻轻放下。纸船漂了几秒，突然泛起一层淡光，缓缓升空，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小光点，融入城市上空的结界。
周围的孩子都跳起来拍手。
林枫看着天空，没动。
苏月走到他身边，肩膀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这才是我们战斗的意义。”他说。
“是的。”苏月靠在他肩上，“为了这样的未来。”
风从广场穿过，带来远处烤面包的香味。一对年轻情侣推着婴儿车路过，车顶挂着一个小风铃，叮叮当当响。婴儿抬起头，小手一抓，指尖闪过一丝蓝光，风铃立刻转得更快了。
巡逻队员走过，不再全副武装，只戴着通讯器和记录仪。看到林枫，敬了个礼，继续往前走。
叶轻语关掉投影，走回来。“科学家们已经开始做民用转化方案了，第一批试点项目三天后启动。”
“挺好。”林枫点头。
炎姬拍着手上的灰走回来，脸上还沾了点木屑。“东区三栋房子今天就能完工，晚上就能住人。”
艾莉娅靠着路灯柱，双手插在口袋里。“外面那些小团伙还在试探，但没人敢真动手。执法队抓了两个想偷能源核心的，当场封号。”
“让他们看清楚。”林枫说，“现在不是抢地盘的时候了。”
苏月抬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种日子能维持多久。”
“只要我们还在，就能一直维持下去。”
林枫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裤兜里，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老人牵着狗经过，狗脖子上挂着一枚闪着微光的项圈。那是游戏里的宠物绑定装置，现在成了现实中的定位器。老人笑着跟路人打招呼，狗摇着尾巴，蹭了蹭一个小孩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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