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记的油纸上还留着昨晚的豉油鸡渍,阿杰正对着张航线图皱眉,李探长的银打火机在指间转着,火星亮了又灭:“黄督查在狱里传了话,要和联胜抢忠兴号下礼拜的布料船——那批货是油麻地十多家制衣厂的生计。”他抬头看见阿坤,把航线图推过去,“你带弟兄去黑鲸湾设伏,我联系水警堵后路,记住,阿强的规矩,不滥杀,但也别让街坊受连累。”
阿坤的指尖扫过航线图上“黑鲸湾暗礁区”的标记,突然想起三年前阿强带他来这里避台风,说“船要绕开暗礁,人要避开歪路”。他摸出怀表按在航线图上,表盖的影子刚好遮住暗礁区:“杰哥,我有主意。”
正午的黑鲸湾没了晨雾,海面晒得发烫,阿坤让弟兄们把小艇藏在暗礁后,自己撑着忠兴号的小舢板,船头摆着半箱假布料,故意把船桨敲得“砰砰”响,像在炫耀“肥货”。果然,没过半个时辰,三艘快艇就从湾口冲出来,为首的疤脸叼着烟,手里的钢管在阳光下晃:“洪兴的小鬼,把货留下,饶你一条狗命!”
阿坤突然笑了,摸出怀表打开,让阳光照在刻字上,反光扫过疤脸的眼:“认得这表吗?阿强的东西。你要是敢动油麻地的货,就先问问这根桨答不答应。”话音刚落,他猛地将船桨砸向船板,“咚”的一声脆响——这是暗号。暗礁后瞬间冲出五艘小艇,阿明举着铁棍第一个跳上疤脸的船,弟兄们的吼声震得海面发颤。
疤脸的钢管劈过来时,阿坤下意识用船桨去挡,铜片与钢管撞出火星,震得他虎口发麻。三年前他被疤脸揍得爬不起来,是阿强用这根桨把疤脸抽进海里;现在他握着桨,突然明白阿强说的“桨是护命的,不是打人的”——他侧身避开钢管,桨柄顺势勾住疤脸的脚踝,轻轻一掀,对方就“噗通”掉进海里,呛得直喊救命。
就在这时,一艘快艇突然转向,往油麻地方向冲去——是要绕开埋伏,去码头骚扰街坊!阿坤心里一紧,刚要喊阿明追,就听见远处传来“突突”的马达声,王老板的修船艇挂着铁皮焊的“忠兴”牌,正横在快艇前,他举着扳手站在船头:“想过我这关,先把欠我的修船费结了!”
阿红的姐妹举着对讲机,耳麦里传来码头弟兄的声音:“坤哥放心,街坊都撤到五金店后面了!”阿坤突然觉得浑身是劲,船桨横扫,把最后一个烂仔扫进海里,转头看见李探长的水警船亮着警灯冲过来,警笛声与忠兴号的船铃混在一起,像支胜利的调子。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时,阿坤带着弟兄们回到码头。布料船已安全泊在岸边,制衣厂的老板们围着阿杰道谢,陈阿婆的鱼蛋摊又摆了起来,铜锅“咕嘟”响着,比平时多煮了两倍的鱼蛋。阿杰把杯茶推到阿坤面前,茶汤里漂着片陈皮:“今天你做得好,比我当年稳。”
阿坤掏出怀表,表盖内侧的刻字被汗水浸得发亮。他突然把怀表挂在舵盘上,又将船桨递到阿杰手里:“杰哥,这桨该我们一起握。阿强说,忠兴号的舵不是一个人的,是大家的。”远处的海面上,忠兴号的船帆鼓得满满当当,“忠兴”二字在夕阳下闪着光,与油麻地的灯火连成一片。
夜深时,阿坤又去擦船桨,松香油的味道混着海风,像阿强在旁边看着。怀表的滴答声与海浪拍船声合在一起,他突然对着海面喊:“强哥,我没让你失望!”回声荡开时,远处的警笛声、炳记的收摊声、孩子们的嬉闹声都涌了过来,成了油麻地最安稳的夜曲——这夜曲里,有船桨的温度,有怀表的初心,更有一群人守着街坊、护着海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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