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界使……预备队？”卡兹的蓝眼睛亮度骤然降低，发出代表紧张的低频嗡鸣，“那帮杀神怎么会注意到第七区这种垃圾场？还直接派了人过来？‘幽灵’，你确定信息没错？”
“我的信息源从不出错，至少在这个层级上。”幽灵的声音平稳，但语速很快，“指令加密等级是‘审判级’，发自‘净光之塔’中枢，通过教会专用星界信道广播，我恰好……‘路过’那个频段。解析出来的内容，指向性非常明确。你们最近的动作，尤其是‘黯金’在角斗场和几次高危任务中展现的独特能量反应，显然触动了教会敏感的神经。‘星界残留物’……这个词可不是随便用的。”
玄夜猩红的复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并不意外会被注意到，只是没想到“净光神域”的反应如此迅速且直接。看来，帝昊和月璃对他这个“已死”的前主宰可能带来的任何变数，都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哪怕只是蛛丝马迹。
“他们的具体到达时间？人员配置？搜索模式？”玄夜通过精神波动，直接将问题传递到幽灵的意识中。这种直接的、超越语言的精神沟通让幽灵的战术目镜数据流乱了一瞬，但他很快适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不愧是‘黯金’先生，直接抓重点。”幽灵迅速回应，“预计抵达时间在48到72标准时之后。预备小队通常由一名‘见习审判官’带领，配备四到六名‘净化者’士兵，可能还有随行的侦查或技术支援单位。搜索模式……大概率是地毯式能量扫描结合情报交叉比对，重点会放在近期有高能反应记录的区域、黑市节点、以及像你们这样的……‘知名’独立单位活动区。”
“48到72小时……”卡兹的机械手敲击着旁边的金属板，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时间不算宽裕，但也足够我们做点准备了。要么立刻收拾细软，钻到更深的‘老鼠洞’里，等风头过去；要么……”
“要么，在他们来之前，给他们制造点‘惊喜’，或者……给自己找一个足够硬的‘掩体’。”幽灵接口道，他的目光在玄夜和卡兹之间来回扫视，“直接对抗巡界使是找死，但铁锈城的水很深，教会也不是唯一的大鱼。有些人，或许对教会的‘客人’很感兴趣，也愿意提供‘庇护’——当然，代价不菲。”
玄夜明白幽灵的意思。寻求其他势力的庇护，或者利用铁锈城本身的混乱与多方博弈，来抵消教会的压力。但这同样风险巨大，可能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你有什么建议？”玄夜的精神波动直接询问幽灵。
幽灵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他压低声音：“两个选择。第一，去找‘血手’莫雷。他是地头蛇，能量不小，而且据说和上面某些‘不那么虔诚’的派系有联系。如果他觉得你价值足够大，或许愿意动用关系暂时遮蔽教会耳目，或者提供一条安全的转移通道。但莫雷贪婪且反复无常，与他交易等于与虎谋皮。”
“第二，”幽灵的声音更低了，“去‘锈蚀酒吧’找‘老烟枪’。他不是势力头目，但他是铁锈城消息最灵通的中间人之一，手里捏着很多见不得光的渠道和人情。他或许知道一些……连教会都不清楚的、真正安全的‘缝隙’，或者能帮你联系上某些对‘平衡议会’遗物感兴趣的特殊买家或研究者。代价可能是信息、是稀有的任务物品，甚至是……一个承诺。”
“平衡议会？”卡兹的蓝眼睛亮了一下，“你果然也知道这个。”
幽灵耸耸肩：“干我们这行的，总得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历史。‘黯金’先生从结晶污染区带回来的徽记，如果真是‘平衡议会’的东西，那意义可能比你们想象的大。教会当年清剿得那么彻底，就是怕他们的理念和研究成果流传下来。这东西，在某些圈子里，是无价之宝，也可能是催命符。”
玄夜迅速思考着。莫雷那里，他刚完成两个高难度任务，展现了价值，但正如幽灵所说，此人不可轻信。“老烟枪”这条线，听起来更隐秘，也更符合他目前追查“平衡”线索的需求。风险在于，对方的目的难以揣测，且“平衡议会”的遗物可能引来更复杂的关注。
“老烟枪。”玄夜做出了决定。比起与莫雷进行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他更倾向于接触那些可能对“平衡”本身感兴趣的人。这或许能为他打开一扇了解过去、获取特殊资源的新门。
“明智的选择。”幽灵似乎松了口气，“锈蚀酒吧在第三区和第四区交界的‘齿轮巷’深处，门口有个不会转的生锈大齿轮标志。老烟枪通常待在酒吧最里面的包厢，抽着一种味道呛人的自制烟卷。提我的名字，他会见你。不过，记住，在那里，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还有，这个情报，算我送你们的。”他指了指自己，“就当……为未来的‘潜在合作’投资。我看好你，‘黯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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