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遭遇了数次袭击。有从管道阴影中扑出的、浑身流淌着酸性粘液和金属碎片的“清道夫”变异体;有由纯粹静电凝聚而成的、闪烁着蓝白色电光的能量生命“电弧幽灵”;甚至有一次,他差点被一片看似平静的金属地板“吞噬”——那其实是一种拟态成地面的“噬金软泥怪”。每一次战斗都险象环生,但玄夜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新掌握的能力,以及“归墟生机”对混乱能量的强大适应性,最终都化险为夷,甚至反过来吞噬了部分袭击者的能量,补充自身消耗。
经过近十个小时的艰难跋涉和战斗,玄夜终于抵达了“下层废料处理核心”的正式入口——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垂直向下的巨大金属竖井边缘。竖井内壁布满了粗大的能量导管和输送带残骸,深不见底,只有下方传来隐隐约约的、仿佛巨兽喘息般的低沉轰鸣,以及混杂着无数种刺鼻气味的灼热气流向上涌来。井壁上闪烁着零星的危险警告灯光和早已失效的监控探头。
这里就是铁锈城一切废弃物的终点,也是无数危险和秘密的诞生地。
玄夜没有犹豫,沿着井壁上残存的检修梯和突出的管道,开始向下攀爬。越往下,轰鸣声越大,气流越灼热,能量乱流也越密集。井壁上开始出现大片的腐蚀痕迹、不明生物的抓痕、以及一些早已干涸的、颜色诡异的污渍。
下降了大约数百米,下方终于出现了朦胧的光亮——那不是自然光或照明灯光,而是无数堆积如山的废弃物品(金属、塑料、生化残渣、未完全销毁的能量单元等)在下方核心熔炉散发的暗红色高温辐射下,呈现出的诡异光影。空气中充满了浓密的、有毒的烟雾和粉尘,能见度极低。
玄夜落到“地面”——其实是由层层叠叠、被压实和部分熔融的废弃物构成的、凹凸不平且极不稳定的“陆地”。脚下传来松软、粘稠或灼热的感觉,仿佛踩在巨大的、半腐烂的蛋糕上。周围是望不到边的垃圾山,有些高达数十米,形态光怪陆离。
根据老烟枪的描述,那台老旧的“分子解离器”位于核心区域靠近中央熔炉边缘的一个相对“平整”的平台上。玄夜需要穿越这片垃圾海洋,找到那个平台。
他开启了卡兹准备的抗辐射屏障和耐腐蚀涂层(虽然在这种环境下效果有限),将“归墟生机”感知扩展到极致,小心翼翼地前进。这里的危险不仅来自环境,更来自“居民”。
没走多远,一群大约半人高、外形如同剥了皮的老鼠、但浑身覆盖着金属碎片和尖锐骨刺的“食铁鼠”就从一堆废弃机械残骸中涌出,尖叫着扑向玄夜。它们数量众多,牙齿和爪子都闪烁着能量腐蚀的光泽。玄夜没有纠缠,直接展开小范围的“熵蚀领域”,同时释放出强烈的、模拟此地混乱能量场的星辰波动。食铁鼠群陷入短暂的混乱和互相撕咬,玄夜趁机加速冲过。
接着,他又遇到了一株“活化”的、由废弃电缆和生化黏液构成的巨型“捕食藤蔓”,它悄无声息地从垃圾山后伸出,试图将他缠绕拖走。玄夜用高温切割器烧断了主藤,才得以脱身。
最危险的一次,是他路过一片看似平静的、泛着彩色油污的“水洼”时,水洼突然沸腾,伸出一只由无数金属零件和腐烂肉质强行拼接而成的、巨大无比的“手臂”,猛地抓向他!那是一只沉睡在垃圾堆下的、体型难以估量的“缝合怪”的一部分!玄夜几乎用尽全部速度才惊险避开,那只巨手拍在地上,激起漫天污秽,随后又缓缓沉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玄夜心中凛然。这里的生物,已经无法用常理揣度,它们是极端环境下的畸形产物,充满了不可预测的攻击性。
经过数小时的搜寻和多次避战,玄夜终于看到了老烟枪描述的平台——一个由相对完整的巨大金属基座构成的圆形区域,高出周围的垃圾山约十几米。平台上,一台庞大笨重、布满锈迹和破损管线的机器静静地伫立着,正是那台老式“分子解离器”。机器下半部分几乎被半凝固的黑色油污和结晶物覆盖。
玄夜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的活物威胁后,才快速登上平台,来到解离器的控制终端下方。那里果然压着一个东西——一个大约鞋盒大小、通体由暗银色哑光金属制成、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标识的长方体盒子。盒子的一角深深嵌入了解离器基座与平台的缝隙中,似乎是被重物撞击或坠落冲击所致。
玄夜尝试用手(前肢)扳动盒子,发现它异常沉重,而且与基座卡得很死。他不敢使用蛮力,怕损坏盒子或触发未知机关。观察片刻后,他决定用高温切割器,小心翼翼地熔化卡住盒子的那部分基座金属。
切割器的等离子流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暗红色的金属熔液缓缓滴落。就在盒子即将松动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解离器庞大的机身猛地一震!控制终端上一排早已熄灭的指示灯突然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紧接着,整个平台,乃至周围大片的垃圾山,都开始轻微震动起来!一股强大、紊乱、但带着某种愤怒意志的能量波动,从解离器深处,以及平台下方的垃圾堆中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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