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化无奈,又加到三十两,想着这下总行了吧。他满脸堆笑地说:“大师,您再看看,这三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了,您就收下吧。”哪晓得僧人脸色一沉,原本就阴森的面容更添几分寒意,厉声道:“必须一百缗,少一文都不行!你莫要再啰嗦,否则……”李化一听,火“噌”地就冒上来了,心说这僧人也太贪心、太不讲理了,当即收起银子,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哪有这样化缘的,简直是强抢!我李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僧人气得暴跳如雷,在门口大声叫嚷:“别后悔,别后悔!你今日若不答应,必有灾祸降临!”李化只当他是在说狠话,并未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这话刚说完没几天,灾祸真的降临了。珠儿突然心口剧痛,在床上痛苦地抓挠翻滚,脸色变得跟土灰似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痛苦。他的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李化夫妇吓得六神无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李化的妻子扑到珠儿床边,抱住他痛哭:“珠儿,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别吓娘!”李化在一旁来回踱步,心急如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李化这才想起那僧人,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为了救儿子,还是咬咬牙,带着八十两银子匆匆去找僧人求救。他一路小跑,汗水湿透了衣衫,到了僧人落脚的地方,已是气喘吁吁。李化满脸焦急地哀求:“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之前是我不对,这八十两银子您先收下,救救孩子吧!只要能治好我儿子的病,我李化以后一定对您感恩戴德。”可僧人却坐在蒲团上,冷笑出声:“这么多钱可不容易得!但我一个出家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你当初若痛痛快快地拿出一百缗,何至于此。”李化听了,如五雷轰顶,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师,您就行行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僧人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李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可还是没能留住珠儿的性命。珠儿在痛苦中渐渐没了气息,李化夫妇抱着珠儿的尸体,悲痛欲绝,哭声回荡在整个宅邸。李化心中的愤怒也达到了顶点,他咽不下这口气,把僧人告到县令那里,誓要为儿子讨个公道。
县令得知此事后,雷厉风行,很快把僧人拘来审讯。公堂上,县令威严地坐在高堂之上,一拍惊堂木:“堂下僧人为何蛊惑百姓,索要钱财,害人性命?从实招来!”僧人却狡猾得很,面对审讯,巧言善辩,死不承认自己的恶行,还一脸无辜地说:“大人,我冤枉啊,我就是个化缘的和尚,一心向佛,哪能干出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是这李化对我心怀不满,故意污蔑我。”
县令见他如此顽固,十分生气,命人用板子打他。奇怪的是,板子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鼓皮上一样,发出沉闷的声音,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县令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又让人搜查僧人的身体。这一搜,果然搜出了两个木人、一口小棺材和五面小旗帜,这些东西一看就透着诡异。木人身上刻着奇怪的符号,小棺材制作精致,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五面小旗帜上的图案扭曲变形,似隐藏着某种邪恶的力量。
县令大怒,认定这僧人用邪术害人性命。僧人这下终于害怕了,吓得脸色苍白,不停地磕头求饶,嘴里喊着:“大人饶命,我错了,我全交代!是我贪心,用邪术害了那孩子,求大人从轻发落。”但县令心意已决,不再听他狡辩,最终下令将僧人杖杀。
当天晚上,天色已晚,月光洒在庭院里,显得格外清冷。李化与妻子心情沉重地坐在床上,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痛之中。李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珠儿,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爹对不起你啊。”这时,一个小男孩像一阵风似的走进屋里。这孩子看起来大概七八岁,模样十分可爱。他穿着一件破旧但干净的衣服,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明亮有神。他一进来就说:“阿父走得怎么这么急?我拼尽全力都追不上。”
李化夫妇又惊又疑,仔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孩子。他们正要发问,却见这孩子的身体若隐若现,恍若烟雾一般,虚幻缥缈。眨眼间,孩子已登上床榻,大大咧咧地坐下。李化心里直发毛,本能地把他推下床。奇怪的是,孩子落地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孩子也不生气,笑着说:“阿父为何如此啊!”话音刚落,眨眼间又登上了床。
李化夫妇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许多,起身就往外跑。可那孩子却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阿父、阿母”,咿咿呀呀叫个不停,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李化慌不择路,躲进了妾室,急忙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他以为这下安全了,可刚一回头,却惊恐地发现,那孩子不知何时已在自己膝下,正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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