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门架设在改装车上的银色炮管开始充能，炮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周围空气中的灵能粒子被强行吸附过来，形成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晕。
而这时，那五个怪物，动了。
不是冲向人类阵地。
而是……开始了某种“仪式”。
胶质怪物在原地高速旋转，身体表面鼓起又破裂的气泡越来越多，溅射出的银色液体在空中悬浮、连接，开始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镜面人形停止前进，它那镜面头部不再反射外界，而是开始从内部发光，显现出一些无法理解的、扭曲的符号。金属碎片怪物解体，每一片碎片都悬浮到特定位置，彼此之间延伸出细密的电弧，构建出一个立体的框架。暗影怪物则“铺开”了，化作一片薄薄的、覆盖数十平方米区域的暗影地毯，地毯表面开始浮现出发光的纹路。那颗巨大的眼球，瞳孔中的星辰图案开始旋转、重组，投射出一束锥形的、不断变幻色彩的光，笼罩在正在形成的“仪式场”中央。
“它们在干什么？”林玥脸色惨白，“能量读数在飙升……它们在……构建某种‘规则结构’！”
“雅典娜！”王主任对着通讯器吼道，“分析！”
“正在建模……”雅典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杂音，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数据冲击，“检测到高维信息编码……它们在尝试……将这片区域的物理常数‘覆盖’……用它们自带的规则体系……”
“说人话！”
“它们在改造环境！要把这里变成适合它们生存的‘领地’！”雅典娜急促道，“一旦完成，我们现有的所有科技武器都将失效——因为物理定律本身会改变！张道长的道法也会受到压制——因为‘天道’在这里会被扭曲！”
张清衍猛然抬头，看向那片正在成型的诡异仪式场。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原本有序流淌的天地灵气，正在被粗暴地排挤、污染。那些怪物正在释放的，是一种与地球完全格格不入的“规则气息”，冰冷、混乱、充满侵略性。
“必须打断它们！”他低吼一声，不顾内伤，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真炁。
松纹剑再次举起，剑身上亮起的却不是往日的清光，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的血色——他在透支本命真元。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咒文不再是平和的吟诵，而是带着决绝的杀伐之气，“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戴印章！”
剑光如血虹贯日，斩向仪式场中央的那颗眼球——张清衍直觉告诉他，那是整个仪式的“核心”或“指挥者”。
血虹剑光速度极快，瞬间跨越百米距离。
然而，就在剑光即将命中眼球的刹那——
眼球猛地一转。
瞳孔对准了剑光。
剑光，停住了。
不是被阻挡，而是……被“冻结”在了半空中。
血色的光芒凝固在那里，像一件水晶雕刻的艺术品，连能量流动的轨迹都清晰可见。然后，眼球瞳孔中的星辰图案再次变幻，凝固的剑光开始“褪色”——从鲜红，到暗红，到淡红，最后彻底透明、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张清衍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松纹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掌心的星图印记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一丝微光勉强维持着不灭。
“道长！”林玥尖叫着想要冲过去，被王主任死死按住。
“别过去！那眼球……它能‘否决’攻击！”王主任的额头青筋暴起，“所有攻击，无论是物理的还是能量的，都会被它‘判定无效’！这他妈是什么能力？！”
“灵能谐振炮！充能完毕！”
“开火！对准那颗眼球！全功率！”
两门银色炮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两道粗大的、由高度凝聚的灵能粒子构成的光柱，撕裂夜空，轰向悬浮的眼球。
眼球再次转动瞳孔。
第一道光柱，在距离眼球十米处，突然“分叉”了——就像水流撞上岩石，分成两股，擦着眼球两侧掠过，轰击在远处的沙丘上，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
第二道光柱，眼球似乎懒得“偏折”，它只是眨了一下——如果那能算眨眼的话。光柱在接触到眼球表面那层无形的“场”时，瞬间解体，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逆行的流星雨，四散飘落。
无效。
全无效。
人类的科技，正统的道法，在这来自异域的规则实体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这时，仪式场的构建，已经接近完成。
胶质怪物勾勒出的几何图案开始发光，镜面人形头部显示的符号投射到空中，金属碎片构建的框架开始稳定，暗影地毯上的纹路亮到了刺眼的程度。五股不同的、却彼此呼应的异种规则力量，开始交融、共鸣。
空气开始发出低频的嗡鸣，那声音直接作用于人的骨骼和内脏，几名体质较弱的科研人员已经痛苦地跪倒在地，耳鼻开始渗出鲜血。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震动，而是更细微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的震颤。天空中的星光开始扭曲、拉长，变成一条条发光的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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