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初夏已经透着燥热，老城区的狭窄街道上，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夹杂着小贩的吆喝声，显得格外嘈杂。
黎子宁背着简单的双肩包，站在一栋斑驳的六层公寓楼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重生后他一直住在临时酒店，眼看租期快到，便想着租一套离星途投资办公区近的公寓，安稳下来。可没想到，找房的过程会这么糟心。
“黎先生，您可算来了！”中介老刘迈着小碎步迎上来，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透着几分不耐烦。这人是黎子宁在租房软件上联系的，一开始说得天花乱坠，说这套公寓采光好、家电全、性价比超高，还拍着胸脯保证房东好说话。
可真到了现场，黎子宁才发现货不对板。公寓在顶楼，墙体有明显的渗水痕迹，墙角堆着的杂物散发着霉味，所谓的“家电全”，不过是一台老式冰箱和一台转起来吱呀响的空调，采光更是被隔壁的高楼挡得严严实实，大白天都得开灯。
“老刘，这房子和你说的也差太远了吧？”黎子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渗水、采光差，家电也都是老旧款，这就是你说的性价比超高？”
老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打哈哈道：“黎先生，老房子嘛，难免有点小问题，住进去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而且这地段好啊，离金融中心就十分钟路程，租金还便宜，每月才八千块，这年头可不好找了。”
“八千块？”黎子宁挑眉，“我查过这一片的租金，同户型的也就五千左右，你这溢价也太高了。”
“哎，您这就不懂了！”老刘搓着手，语气变得有些敷衍，“这房子抢手啊，好多人盯着呢！您要是觉得贵，有的是人要。再说了，房东说了，少于八千不租，您要是诚心要，我还能帮您再说说，让房东送您半个月租期？”
黎子宁正想拒绝，楼梯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金项链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正是房东王老板。他斜睨了黎子宁一眼，语气傲慢：“小刘，这就是想租房的？看着挺年轻，不像能付得起八千租金的样子啊。”
老刘连忙附和：“王老板，黎先生看着是年轻，但人家是做投资的，有钱！”
王老板哼了一声，打量着黎子宁身上的休闲装，眼神里满是轻视：“做投资的？现在阿猫阿狗都敢说自己做投资了。我这房子可不养闲人，要是付不起租金，就别浪费大家时间。”
黎子宁耐着性子道：“王老板，房子的实际情况和描述不符，租金还虚高，如果你能降到五千，再把渗水问题解决了，我可以考虑租。”
“五千？你做梦呢！”王老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告诉你，现在行情变了，这房子我涨到九千了！愿意租就租，不愿意租赶紧走，别耽误我接待下一个客户。”
老刘在一旁帮腔：“黎先生，您看王老板都让步了，九千块真不贵，您就别犹豫了。”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坐地起价的嘴脸，黎子宁彻底没了耐心。他本来就没打算长期租房，只是想先找个地方过渡，现在遇到这种刁蛮中介和傲慢房东，倒让他萌生了一个更干脆的想法。
“不用了。”黎子宁转身就走，语气冷淡，“这房子，送给我都不要。”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王老板气得吹胡子瞪眼，“没钱就别装大爷，我看你这辈子也就只能租这种老破小！”
老刘也跟着嘲讽：“就是，不识抬举！有本事你自己买套房啊，在这装什么装！”
黎子宁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买套房？你们说得对，租房子确实麻烦，不如直接买一栋。”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启明的电话。滨海银行的私人银行黑卡刚到手，正好派上用场。
“黎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张启明的声音恭敬又热情，经过股市那波操作，他早已将黎子宁奉为潜在的顶级大客户，时刻准备着提供服务。
“张经理，帮我查一下刚才我所在的这栋公寓，就是老城区望海路38号的六层公寓，产权是否清晰，业主是谁，报价多少。”黎子宁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的张启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的黎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帮您查询！”
王老板和老刘站在原地，看着黎子宁打电话，脸上满是不屑。
“装模作样！还想买一栋？我看他是疯了！”王老板嗤之以鼻，这栋公寓是他十年前花两百万买的，现在市值至少一千万，他不信这个毛头小子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老刘也跟着附和：“就是，吹牛皮不打草稿，这栋楼价值上千万，他要是能买下来，我直播吃翔！”
两人正嘲讽着，黎子宁的电话已经挂了。没过多久，张启明的电话打了回来，语气带着几分激动：“黎先生，查到了！望海路38号公寓产权清晰，业主就是刚才和您交涉的王建军先生，目前没有挂牌出售，但我们通过内部渠道了解到，他有出售意向，心理价位在1200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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