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几封带着不祥气息的密电,穿越山河阻隔,被送到了不同的权力中心。
第一封,送到了南宁,南方军委会作战室。 发报人是滇西前线指挥部。电文急促:“我滇西边境哨所急报,英印军至少四至五个营兵力,自缅北克钦、掸邦方向,大规模向我边境抵近,频繁越界巡逻,炮击我境内可疑目标,并煽动少数边民滋事。其意图绝非寻常摩擦,显系有计划之军事挑衅!滇西驻军已进入最高戒备,然敌众我寡,且装备占优,恳请军委会速定方略!”
第二封,送到了奉天,李幼邻的案头。 来源是“南风”组织通过其在吐边及印度经营的绝密渠道获取,并经香港“对外联络协调处”反复核实后转呈。电文内容惊心:“绝密。加尔各答总督府已密令,抽调印军精锐北调滇缅边,意图以武力施压滇省,牵制我军。另,英驻拉萨代表已与噶厦达成密约,以军火援助为饵,诱使吐军趁川省内讧,分兵进犯川边,并伺机扰滇西北。其战略为祸水东引,乱我西南,解缅甸之困。吐军已开始动员,首批英械已交付。”
第三封,送到了成都,刘湘那间被前线战报和地图淹没的临时指挥部。 这封电报来自南京军统局,是戴笠的人截获破译的吐蕃与英人往来密电的片段,由蒋总司令“亲自关照”转来。电文语焉不详,却字字惊心:“确息,拉萨异动,受外人唆使,有东犯之意。川边空虚,甫澄兄宜早做绸缪,勿使藩篱尽毁,祸及腹心。” 看似提醒,实则是将一颗烫手山芋狠狠砸在刘湘面前,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等着看好戏的恶意。
第四封,在仰光总督府与缅甸前线英军指挥部之间传递,冷酷而直接: “华夏西南即将陷入混乱,各部应抓住时机,对缅甸叛匪控制区发动最猛烈的清剿作战!物资和空中支援将优先保障缅甸方向,务必在华夏人反应过来之前,给予叛军毁灭性打击!”
四道电波,如同四把淬毒的匕首,从不同方向刺向华夏西南已然绷紧的神经。
南宁,南方军委会总部。 李德邻一拳砸在厚重的楠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狗日的英国佬!欺人太甚!在缅甸杀人放火还不够,现在又把炮口对准滇西,还挑动吐蕃生事!” 他双目赤红,怒不可遏。
白建生面色冷峻如铁,迅速在地图上比划着:“滇西五个营的英印军,是实实在在的威胁,龙云(时任云南省政府主席,已完全服从南方军委会)那边压力巨大。吐军东犯,更是狠毒。刘湘现在和刘文辉杀得眼红,川边那几个保安团顶个屁用!一旦川边有失,吐军气焰嚣张,滇西北立刻就是下一个目标!英国人这是要把战火烧到我们家门口,逼我们两线,甚至三线作战!”
李济深吸着烟斗,眉头紧锁:“滇西必须顶住,滇越铁路不容有失。吐事……更棘手。我们若直接派兵入川,刘湘会怎么想?南京会怎么宣传?‘南方军委武力侵川’的帽子扣下来,我们就在全国面前输了道理。可若坐视不管,川边沦陷,吐蕃在英国支持下彻底脱离,我们就是民族罪人!”
“请示幼邻吧。” 李宗仁强压怒火,“他在奉天,看全局或许更清楚。我们这边,立即命令滇西驻军,给老子狠狠打!对越境的英印军,无需警告,直接开火!打出我们南方军的威风!同时,从桂西、黔南,秘密抽调两个师,向滇桂、滇黔边境移动,作为战略预备队。电告龙云,让他放手打,弹药粮食,要多少,我们给多少!”
奉天,总指挥部。 巨大的西南-缅甸地图前,李幼邻默立良久。冯庸、夜枭等高级幕僚屏息凝神,等待着统帅的决断。窗外,是北国深秋高远而清冷的天空,与地图上那片即将燃起烽火的湿热土地,仿佛两个世界。
“英国人被缅甸的泥潭吓得手脚发凉了。” 李幼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黔驴技穷,开始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想用边境冲突和民族问题捆住我们的手脚。”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先重重敲在滇西的位置:“五个印度营,就想吓住我们?龙云在滇西经营多年,地形熟悉,民风彪悍,岂是软柿子?命令滇西前线,以实战练兵,依托有利地形,对越境英军予以坚决打击,不打则已,打就要打疼!让英国人知道,我们的边境,不是他们的演习场。所需重武器,从柳州、衡阳兵工厂库存中紧急调拨。告诉龙云,不要怕消耗,不要怕事大,背后是整个南方军委会。”
手指随即滑向川边,那片广袤而标注着复杂等高线的区域。“吐军……一群被英国人用几杆旧枪和空头许诺煽动起来的宗教武装。” 李幼邻嘴角浮现一丝讥诮,“他们以为,川省内战,就是他们的机会。刘湘现在,恐怕是焦头烂额。”
“总指挥,我们是否要联系刘湘,或直接派兵……” 冯庸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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