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齐立新等人给贺柔的感觉是矛盾的,他们不缺聪明,可是和屯子里的人关系僵持,他们日常也不缺钱用,又怎么说得到“怎么活”这话呢?
他们下乡以前,也应该做过功课的啊。
贺柔思忖着,暂时没有好的话劝解齐立新,就暂时没有插话。
陈星河的声音响起来,仿佛如石击水,轰隆巨声:“小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聊聊。”
“你说,陈主任。”
陈星河:“上个月南城来的垦荒队,就是贺柔同志的这一批里,已经有两名知青通过组织审核,光荣的成为正式民兵。”
贺柔惊喜的露出微笑,眼神迫切起来,她想知道这两个人是谁。
齐立新斩钉截铁的语声,却脱口回道:“这不可能!”
他双手挥了挥,甩出好几个无谓的手势,还是无法压制内心的燥热感,索性再次明说:“陈主任,谢谢您的激励,不过我还是知道办事的一些流程,贺柔同志到这里还不到二十天,她的队友们也是同一天到来,这只有不到二十天,根本过不了组织审核。”
组织审核有着很麻烦的周期,有的可能长达数年,其中最简便的也要有个了解的过程,二十天不到,这不可能!
陈星河和小邱加上两个民兵,四个人齐齐露出同款笑容,都仿佛在看一个稚气的孩童。
陈星河更是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在工作上和你们知青说过假话,就是开玩笑的时候也几乎没有吧。”
齐立新瞪着眼睛,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他既然不敢也不愿相信,也就没有问是谁的思维。
倒是在他后面的贺柔再也忍不住,走上一步笑道:“陈主任,是谁这么快就当上民兵?”
陈星河笑道:“一个是鹿鸣屯的郑银清同志,一个是寻山屯的平小虎同志。”
贺柔对郑银清的印象,哪怕他跑过一趟货郎担,也觉得不怎么熟悉。倒是和平月三个人在公社呆了一整天,对平小虎的感觉较好。
平小虎主动帮扛她们买的东西,一趟趟的搬到马车里。
她点头,由衷的高兴着:“那真是太好了,等到有机会再见到他们,我一定向他们好好致敬,好好学习。”
陈星河笑的欣慰:“是啊,这里的老乡们其实都挺好的。”
转向齐立新:“小齐,你和老乡们之间,可以从头开始嘛。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以前怎么对待你们的,你不可能忘记的吧。”
说完,再道一声:“你们加油啊,白天种地有狼的事情,我其实在过年开会的时候,就和每个屯子的支书都说过,他们对我保证过,春耕以前会联合起来打一次狼,中间夏天直到秋天,只要狼多,也会再打几次,不会让狼妨碍种地。你还有别的事情吗……那就这样吧,我还会再来,有事我们再说。”
点一点头,原本就没有下马的陈星河,他们几个人一起调转马头,打马而去。
院门口,沉浸在震惊里的齐立新还在喃喃:“这不可能,这才几天啊,怎么可能就有人当上民兵了呢,公社也不要外来人口当民兵的啊?”
听在耳朵里的贺柔反驳:“我们不是外来人口,我们是扎根这里的知青,咦,”她想了起来:“忘记问陈主任我户籍落户没有,他怎么也一句不提啊。”
齐立新苦笑:“落户没有这么快,下个月你再问他吧。”
这是他惹出来的后遗症。
原本去年以前,陈星河对知青落户很抓紧,往派出所跑的很勤,可是自从齐立新等人闹着回城,陈星河就决定给新来的知青留出几个月的时间,要是他适应不了,想回去的话,那就直接揣着来时的户籍证明等返程就行。
赵虎宝就是知道陈星河近来在户籍上有所延迟,这才催了又催。
贺柔已经看不到陈星河一行四人的身影,远处只有荒草在春风里摇曳。
她又能怎么样呢,没本事拍马追上去问,知青点固然没有牛,也没有马匹。
只得道:“好吧,下个月再问他。”
内心想着,下次见到平月同志他们三个人,问问他们的户籍有没有落户,要是在见到平月三人之前,先看到郑货郎,那就先问郑银清。
总站门口不对劲,两个人回到院子里,在长条板凳上面坐下来,齐立新更像是对着自己一遍遍解释,只是说的时候面庞对着贺柔,仿佛在说服她和自己一样,相信陈星河的话只是对大家的激励。
“组织审核真的没有这么快,二十天审核一个外地人口成为民兵,这不可能的,”
贺柔从她父母平时说工作上事情的只言片语里,比如贺爸的一个同事迫切的想升职,那审核起来怕不是以年为单位。她也觉得没有这么快。
可是贺柔更愿意为郑银清和平小虎高兴一下,她笑出八颗牙,敷衍的道:“哦。”
内心却还在欢呼着,平月同志好厉害,平夏同志好厉害,平小虎同志也好厉害。
成为民兵的只是平小虎,为什么把平月平夏也一起欢呼进来,这是贺柔的直觉,而且还有事实依据。
豆腐现在是三天一取,每个屯子去人自取,折岭子屯最近取豆腐的那天,平月让他们再次给贺柔送来五斤豆腐。
所以,平月、平夏和平小虎,都很厉害。
? ?春节快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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