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宁眨眨眼，“娘娘，我能跟着去吗？我抓鱼可厉害了。”
“你？”扶瑶挑眉，“上次在御花园捞锦鲤，掉池子里的是谁？”
乔婉宁脸一红：“那、那是意外，这次我肯定不掉。”
正说着，客栈门被推开，弯弯和可可走了进来。
弯弯还是那副三头身小萝莉的模样，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沾着水珠，头顶两个Q版蛇形犄角上各挂着一片水草。
她手里拎着个竹篓，篓里几条肥鱼活蹦乱跳。
可可跟在她身后，琥珀色的竖瞳扫过大堂，落在扶瑶身上时柔和了一瞬。
他手里也拎着个篓子，装的却是满满一篓野莓，红艳艳的果子还带着露水。
“主人早。”
弯弯把鱼篓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奶声奶气地说，“今儿早饭加菜，我抓的鱼，可肥了。”
可可把莓子篓放在桌上，淡淡补了一句：“她抓鱼的时候差点被鱼拖进河里，我捞上来的。”
“你胡说！”弯弯跳脚，“明明是我英勇无敌，那鱼见了我吓得腿都软了。”
“鱼有腿吗？”可可瞥她一眼。
“我、我这是比喻，比喻懂不懂！”弯弯气得小脸鼓成包子。
扶瑶看着这对活宝，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拿起一颗野莓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山野的清新。
“不错。”她点头，“一会儿让老板娘做成莓酱，配包子吃。”
“好嘞！”
弯弯立刻忘了吵架，凑过来眼巴巴看着扶瑶，“主人，今天去青石山吗？赵天他们肯定等急了。”
“去。”扶瑶站起身，“林子一，备马。春香，把图纸带上。乔婉宁——”
她看向那个还在跟鞋子较劲的姑娘：“你留在客栈，帮老板娘晒莓子。”
“啊？”乔婉宁垮下脸，“我也想去……”
“晒不完一筐莓子，今天没晚饭。”扶瑶说完，转身往外走。
乔婉宁愣了两秒，嗷一嗓子跳起来：“我晒，我这就晒，娘娘您晚上一定要回来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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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山离临水镇不远，骑马两刻钟就到了。
山脚下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三百多个老兵正在忙碌。
赵天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指挥，看见扶瑶来了，赶紧跳下来迎上前。
“娘娘！”他抱拳行礼，脸上带着笑，
“地基已经清出来了，按您图纸上画的，分三个区，纺纱区、织布区、染整区。”
扶瑶下马，走到空地中央，这里背靠山壁，前临溪流，地势平坦，确实是建工坊的好地方。
她从春香手里接过图纸摊开，指着上面标注的位置：
“纺纱区靠溪边，用水力带动纺纱机。织布区在中间，染整区靠后山，那边有片空地可以晒布。”
“明白。”
赵天点头，“材料已经运来一部分了，木头从后山砍，石头从溪里捞，砖瓦从临水镇买。”
扶瑶看了看那些忙碌的老兵，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最小的也有四十，最大的六十出头，但干起活来手脚麻利，配合默契。
“工钱按天算，一天三十文，管三顿饭。”
扶瑶说，“等工坊建起来，愿意留下的可以当工人，按月领工钱，不愿意的，发安家费。”
赵天眼眶一热：“娘娘，这……这太多了。”
“不多。”扶瑶摇头，“你们为国征战多年，这是应得的。”
她走到溪边，蹲下身掬了捧水，溪水清澈冰凉，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
水力纺纱机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图纸，35世纪改良过的版本，效率比这个时代的纺车高几十倍。
等工坊建起来，东楚州的蚕丝就能就地加工成丝绸，不用再运到江南，省时省力，还能带动本地百姓就业。
正想着，手腕上的光能表忽然震动了一下。
扶瑶低头，表盘亮起微光，传来周时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语气轻松：
“隔妩，临时堤坝筑好了，洪水控制住了，粮草队刚进凉州城，灾民开始领粥了。”
扶瑶按下传音键：“辛苦了，水利专家到了吗？”
“到了，王工部带着他们在勘测河道，准备重建堤坝。”周时瑄顿了顿，“你那边怎么样？”
“青石山工坊开工了。”扶瑶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一切顺利。”
那边沉默了几秒。
“阿妩。”
周时瑄的声音低了些，“等凉州这边稳定了，我去东楚州找你。”
扶瑶指尖在表盘上轻轻摩挲：“好。”
传音断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看向赵天：“今天能完成地基吗？”
“能！”赵天挺直腰板，“天黑前一定完成！”
“那就好。”扶瑶点头，“春香，把带来的包子分给大家，当加餐。”
春香应声，从马背上卸下一个大竹篮，里面是热腾腾的肉包子。
老兵们围过来，一人拿两个，蹲在溪边就着溪水吃，脸上都是笑。
弯弯凑到扶瑶身边，小声说：“主人，小主人的二号干爹是不是想你了？”
扶瑶瞥她一眼：“小孩子别瞎说。”
“我才不是小孩子。”弯弯叉腰，“我都活了一百多年了。”
“那也是个一百多岁的小孩子。”
可可走过来，往她嘴里塞了颗野莓，“吃你的果子。”
弯弯被莓子堵了嘴，鼓着腮帮子瞪他。
扶瑶看着这对活宝，忍不住笑了，她走到溪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从包袱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几份图纸，是给凉州和北狄的水利工程图。
周时瑄在凉州修堤坝，周景渊在北狄建水库，沈知安在京城管钱粮，周晏清管理五国联盟的琐事，周时野坐镇朝堂……
而她，在这里建工坊，安置老兵，发展产业。
五国联盟不是一句空话，是要这样一点一点做出来的。
“娘娘。”春香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
扶瑶接过，喝了一口，是灵泉水，清甜沁凉，瞬间驱散了疲惫。
她抬头看向远处，青石山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山腰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东楚州的早晨，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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