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来就要磕头:“夫人救救孩子……”
扶瑶扶住她,走到炕边,伸手探了探孩子额头,烫手。
她掀开孩子衣裳,胸口一片红疹。
“什么时候起的疹子?”她问。
“昨、昨天下午。”
李寡妇哭着说,“先是发热,晚上就起疹子了,镇上的大夫说是风疹,开了药,喝下去也不见好……”
扶瑶从包袱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粒药丸,空间里的退烧药,碾碎了,兑水喂给孩子。
又拿出银针,在几个穴位上扎了几下。
孩子哭声渐弱,呼吸平稳了些。
扶瑶写了个方子递给李寡妇:“按这个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这两日别见风,饮食清淡。”
李寡妇接过方子,又要磕头,被扶瑶拦住了。
“诊金十文。”扶瑶说。
李寡妇愣了:“十、十文?”
镇上的大夫出诊至少五十文。
“十文。”扶瑶重复,“孩子病好了,你来铺子帮忙打扫三天,抵药钱。”
李寡妇眼眶红了,连连点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走出李家,刘洛文跟在扶瑶身边,感慨道:“夫人仁心。”
扶瑶没接话,走了几步,忽然问:“刘先生,镇上像李寡妇这样的人家多吗?”
刘洛文沉默片刻:“不少。临水镇离州府远,田地贫瘠,壮劳力要么外出谋生,要么……像刘家那样欺压乡里,老弱妇孺日子艰难。”
扶瑶点点头,没再说话。
——
回到铺子时,天色已近黄昏。
弯弯和可可正在后院葡萄架下剥花生,剥一颗吃一颗,偶尔互相抢一抢,闹腾得很。
春香在厨房做饭,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有米饭的香气。
扶瑶站在院中,看着这幕,心里那点烦躁渐渐平了。
光能表震了下。
她摸出来看,是周时野发来的,这次是传音,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瑶瑶,在做什么?”
“刚看完诊。”扶瑶走到石凳边坐下,“你呢?”
“刚下朝,那群老东西又吵了一上午。”
周时野的声音带着倦意,“凉州堤坝进度报上来了,修了七成,年底能完工。”
“北狄水库呢?”
“蓄水了,周景渊那家伙还真有点本事。”
扶瑶笑了:“吃醋了?”
“我吃他的醋?”周时野哼了声,“他也配。”
“是是是,他不配。”扶瑶逗他,“周时暄在凉州怎么样?”
“来信了,说水电厂地基打好了,下一步铺管道。”周时野顿了顿,“他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扶瑶没接话。
周时野等了几秒,轻叹口气:“瑶瑶,我想你了。”
这话说得低,带着点委屈,扶瑶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下,痒痒的。
她放软声音:“快了,等铺子开起来,学徒上手了,我就回去。”
“半个月?”
那边传来低笑声:“行,半个月,我等着。”
传音断了,扶瑶盯着表盘,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春香从厨房探出头:“娘娘,饭好了,炸酱面。”
“来了。”
晚饭是炸酱面,面是手擀的,筋道,酱是肉丁炸的,咸香,配上黄瓜丝、豆芽、萝卜缨,拌开了,香气扑鼻。
弯弯吃了两大碗,嘴角沾着酱,可可嫌弃地给她擦嘴,动作却很轻。
赵天也上桌了,一开始还拘谨,被扶瑶瞪了一眼,这才放开吃。
饭后,春香收拾碗筷,赵天去烧水,弯弯和可可在院里玩捉迷藏,虽然可可一脸“幼稚”的表情,但还是陪着了。
扶瑶坐在葡萄架下,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镇上的灯火次第点亮,炊烟散尽,狗吠声远远传来,又渐渐平息。
光能表又震了下。
这次是周时暄发来的,文字讯息:“阿瑶,凉州今晚有灯会,我给你留了盏兔子灯,等你回来拿。”
后面跟了个简笔画,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扶瑶盯着那画,笑了,这些男人啊……
她回:“留着,我回去要是没看见,拆了你的水电厂。”
那边秒回:“……狠还是你狠。”
扶瑶关掉传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夜风拂过,带着秋夜的凉,也带着镇子独有的烟火气。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京城有京城的好,这里有这里的好。
等六国都通了电,铺了路,开了分店,她就拉着周时野,带着孩子们,把这些地方都走一遍。
看山看水,吃吃玩玩,至于那几个“后宫”男人……爱跟着就跟着吧,这当他们辛苦了,给他们放个长假,反正她管饭。
扶瑶转身回屋,脚步轻快,楼上,医药铺的布局图还摊在桌上,墨迹已干。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照着这个小镇,也照着千里之外的京城。
——
十天后。
临水镇的深秋彻底凉透,晨雾像层薄纱,笼着青瓦灰墙,街边的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过就簌簌往下掉。
陈记药铺如今改名叫“临水医馆”的铺子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天还没亮透,就有镇民端着板凳来占位置,老人揣着手炉,妇人提着竹篮,半大孩子在人缝里钻来钻去,探头探脑往门里瞧。
“听说今日开张,前三十个病人免诊金。”
“真的假的?”
“那位扶瑶夫人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我娘咳嗽半个月了,正好瞧瞧……”
人群嗡嗡的议论声里,赵天和春香正忙着摆弄门口那两盆青松。
扶瑶从空间移出来的,枝叶苍翠,跟这深秋格格不入。
弯弯蹲在门槛上,双手托腮,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无聊。
她今天化了人形小萝莉的模样,头顶俩Q版蛇形犄角用红绳扎了小辫,身上穿着藕粉袄裙,瞧着就是个普通富户家的小闺女。
可可站在她身边,少年琥珀色的竖瞳扫过人群,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主人怎么还不下来?”弯弯嘟囔,“我都饿了。”
“刚啃完一包麦芽糖的是谁?”可可斜睨她。
“那都半个时辰前了!”弯弯理直气壮,“小仙女蛇正在长身体。”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