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东的宅子在镇东,三进院子,红漆大门,门口还挂着两个灯笼,在夜风里晃晃悠悠。
扶瑶把两个地痞扔在刘家门口,又从空间里摸出张纸,用炭笔写了几个大字:“下次再派人来,捆的就是你的人头。”
她把纸塞进其中一人怀里,做完这些,她拍拍手,转身往回走。
回到医馆,二楼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弯弯和可可在隔壁睡得正香。
扶瑶躺回床上,闭上眼,这次,很快睡着了。
——
第二天清早,刘家门口炸开了。
两个大男人被捆成粽子扔在门口,嘴里塞着破布,呜呜挣扎,引来一堆人围观。
刘春东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看到这场景,脸都绿了。
他扯下那张纸,看完后手都在抖,那两个地痞是他花银子雇的,身手不算差,可就这么悄无声息被捆了送回来,对方连面都没露。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刘春东看着纸上那行字,脊背发凉,他咬咬牙,对管家道:“把人弄进去,闭紧嘴,今天的事谁都不许外传。”
“是,老爷。”
“还有……”刘春东顿了顿,脸色灰败,“仁心堂那边,药价……降三成。”
管家愣了:“老爷,这……”
“照做!”刘春东低吼,他不敢再惹那女人了。
扶瑶的医馆照常开张,刘春东没再露面,仁心堂的药价却悄悄降了下来,镇民们又惊又喜,议论纷纷。
扶瑶听到春香打听来的消息,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
午饭后,医馆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穿着靛蓝长衫,面容清秀,手里提着个食盒,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春香认出他:“刘先生?”
来人正是刘文洛,镇上学堂的先生,他朝春香拱手:“春香姑娘,扶瑶夫人在吗?”
“在,刘先生请进。”
扶瑶正在后院晒药材,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刘文洛,挑眉:“刘先生有事?”
刘文洛把食盒递上:“内人做了些栗子糕,送给夫人尝尝。”
扶瑶没接:“刘先生直说吧。”
刘文洛苦笑:“果然瞒不过夫人。”
他顿了顿,正色道,“夫人,昨日刘春东派人来捣乱的事,镇上已经传开了,您……要小心些。”
“我知道。”扶瑶示意他坐,“刘先生特意来,就为说这个?”
“还有一事。”刘文洛坐下,压低声音,
“刘春东在州府有些关系,他有个堂兄在州府衙门当差,是个主簿,我担心他会动用官面上的手段,来找夫人麻烦。”
扶瑶倒了杯茶推给他:“谢谢刘先生提醒。”
刘文洛见她神色平静,有些诧异:“夫人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扶瑶笑了,“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就是。”
这份从容让刘文洛愣了愣,随即拱手:“夫人豁达。”
又闲聊几句,刘文洛告辞离开。
春香送他出门,回来时小声说:“娘娘,刘先生人好像不错。”
“嗯。”扶瑶应了声,继续整理药材。
她心里清楚,刘文洛是好意,但她也确实没把刘春花那点手段放在眼里。
州府主簿?呵。她连丞相太傅都怼过,还怕个小主簿?
——
三天后,麻烦果然来了。
医馆刚开门,就来了两个衙役,穿着公服,挎着腰刀,脸色不善。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进门就喊:“谁是扶瑶?”
扶瑶从诊桌后站起身:“我是。”
黑脸衙役打量她一眼,掏出张公文:“有人举报你无证行医,药材来路不明,跟我们走一趟吧。”
春香脸色一变:“官爷,我们夫人有医术,药材都是正经采买的……”
“少废话!”黑脸衙役打断她,“有没有问题,回了衙门再说。”
说着就要上前拿人。
弯弯从柜台后跳出来,挡在扶瑶面前,小脸绷紧:“不准碰我主人。”
可可也站了过来,琥珀色竖瞳冷冷盯着两个衙役。
气氛骤然紧绷。
门口看热闹的镇民都屏住了呼吸。
扶瑶拍了拍弯弯的肩膀,示意她退后。
她走到黑脸衙役面前,神色平静:“官爷,你说我无证行医,可有证据?”
“证据?”黑脸衙役嗤笑,“你一个女子,哪来的行医资格?这临水镇谁不知道?”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扶瑶点点头,“至于药材来路不明——”
她从药柜里取出几包药材,摊在桌上,“这些药材,都是我从州府‘济世堂’采买的,有票据为证,官爷要不要看看?”
济世堂是州府最大的药铺,名声极好。
黑脸衙役愣了愣,没想到她真有票据。
但他收了刘春东的银子,不能就这么算了,硬着头皮道:“票据可以造假,少废话,跟我们回衙门。”
说着伸手要去抓扶瑶手腕,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
扶瑶反手一扣,一拧,动作快得看不清。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黑脸衙役惨叫一声,手腕已经脱臼了。
另一个衙役见状,拔刀就要上前。
可可身影一闪,已经挡在他面前,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刀背上。
那衙役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刀“咣当”掉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衙役一个捂着手腕冷汗直流,一个僵在原地不敢动。
扶瑶松开手,从袖袋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摸出块令牌,举到黑脸衙役面前。
令牌是纯金的,正面雕着蟠龙,背面刻着“御前”二字。
这是出宫前周时野塞给她的,说是以防万一。
黑脸衙役不识货,但看那令牌的材质和雕工,也知道不是凡物,脸色瞬间白了。
“认得吗?”扶瑶问。
黑脸衙役哆嗦着摇头。
扶瑶收回令牌,淡淡道:“不认得没关系,回去问问你们知府,认不认得‘御前行走’的令牌,御前行走,天子近臣,有先斩后奏之权。”
两个衙役腿都软了,噗通跪下:“大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滚。”扶瑶吐出一个字。
两个衙役连滚带爬跑了,刀都忘了捡。
门口镇民鸦雀无声,看扶瑶的眼神变成了敬畏,恐惧,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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