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宋柚。”
许茉脑子空白了三秒，才想起前几天这个人还在做空GM游戏，差点被宋柚逼到绝路，现在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她没敢多问，硬着头皮把人往楼上领，路上偷偷给宋柚发消息，手指都在抖。
她前脚刚进电梯，前台小姑娘已经把消息发到了公司大群里，下面瞬间刷了几十条回复。
“我靠是那个华尔街大佬徐云笙？咱们老板把他打服了他上门求合作？”
“我昨天还在刷外网剪的狐狸女王暴打空头的视频！这是什么次元壁破了的剧情！”
宋柚在办公室见到徐云笙的时候，刚签完一份IP授权的合同。
她没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也没说客套话。
“有事？”
徐云笙没接话，视线扫了一圈她的办公室。
墙面刷成冷白色，书架上摆的全是行业报告，桌上连个多余的摆件都没有，和她这个人一样，利落得没有半分冗余。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封面只有四个字，上市之路。宋柚伸手翻开。
第一页是张关系网络图，从交易所的审核委员，到头部券商的投行部主管，再到掌握舆论话语权的财经媒体负责人，每个名字旁边都标了背景、偏好和对接方式。
再往后翻，是完整的IPO操盘方案，从股改到申报再到过会，每一步的时间节点、风险预案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机构询价的压价应对策略都做了三套。
有意思的是，方案最后附了徐云笙过去五年操盘的IPO项目列表，十二家公司全过会，平均过会时间比行业标准快了整整六个月，最差的一家上市首日涨幅也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宋柚合了文件，指尖在封皮上敲了两下。
她不是没考虑过找专业机构合作，之前接触的三家顶级投行，开价是融资额的百分之八，还要求绑定后续的减持服务，核心的人脉资源根本不会放给青云。
徐云笙这份方案里的资源，是花钱都买不到的，而且他给出的初步条件，比那三家厚道太多。
风险当然有。
毕竟两个人不久前还是不死不休的对手，徐云笙在GM上亏了十几亿美金，难保他不会在IPO的过程里动手脚。
可翻到方案最后一页的附属条款时，她那点顾虑也散了。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黑水基金领投后，所有投票权全权委托给宋柚，不派驻董事，不干涉任何运营决策，只拿对应分红和财务顾问佣金。
等于他把所有话语权都交了出来，只负责解决上市的所有障碍。
“你的条件。”
徐云笙下颌线动了动，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黑水基金领投青云本轮融资，我出任此次IPO的独家财务顾问。”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所有资源无条件开放，上市周期比你预期快一半，过不了我赔你全部融资额的双倍违约金。”
宋柚抬眼看向他。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褐色的眸子里很干净，没有之前交锋时的阴鸷，也没有多余的算计，只有明明白白的势在必得。
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
她点头的瞬间，办公室玻璃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许茉扒在门框上，她前几天还在连夜做预案防徐云笙搞事，现在自家老板直接和死对头签合作了？
这剧情跳得比她追的大女主爽剧还快。
“这姓徐的还真是个疯子，亏了那么多钱不记仇，反而凑上来给人当牛做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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