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涯没有回答，他握紧了手中的圣星令，令牌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到林枫不得不眯起眼睛。
但林无涯的目光却越过八岐大蛇，看向身后的林枫。
那一眼里，有父亲对儿子的期许，有一个修炼者对传承的执念，还有一种深沉的、不加掩饰的算计。
“八岐……”
林无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颗狰狞的蛇头，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八岐大蛇的竖瞳微微眯起。
“为什么？”
林无涯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宣判。
“我来，是因为我儿林枫，需要一份地仙境的养料……”
这句话落在死亡谷中，比任何雷霆都要震撼。
林枫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父亲的背影。
八岐大蛇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道细线，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蛇嘶。
“你要炼化老夫？拿老夫当那小子突破的养料？”
林无涯没有否认，他抬起手中的圣星令，令牌上的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灰黑色的雾气被光柱撕碎，暗红色的天空被光柱洞穿。
光柱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星空，与某种至高无上的意志建立了联系。
圣星天道！
这片星域中最古老、最强大、最不可违逆的规则之力，在这一刻，回应了圣星令的召唤。
八岐大蛇的八颗蛇头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那股从天而降的压迫感，比他的气息强大了百倍、千倍，像是一座真正的天，从头顶砸了下来。
他的身体僵住了，不是因为他不想动，而是因为他动不了。
圣星天道的压制，死死地锁住了他的每一寸身体，每一缕力量，每一丝灵魂。
这就是圣星令的力量，在这片星域中，没有人能违逆圣星令的意志。没有人。
八岐大蛇疯狂地挣扎着，八颗蛇头拼命扭动，蛇信狂吐，毒液飞溅。
但那股天道压制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死死锁在原地。
“林无涯！！！”
他的嘶吼声震得整座死亡谷都在颤抖，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你敢！老夫修行几千年，岂能沦为一个小辈的踏脚石！”
林无涯缓缓走上前，脚步很轻，很稳，像是走在自己的领地上。
他走到八岐大蛇面前，抬起头，看着那八颗僵在半空中的蛇头。
“十万八千条命……”
林无涯的声音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八岐大蛇的胸口。
“你吞了那么多生灵，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被吞掉的一天？”
他转过身，看向林枫。
“枫儿……过来。”
林枫的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无涯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那股从八岐大蛇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就更强一分，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父亲身边。
林无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欣慰，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圣星令的力量困不了他太久。我要你记住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一个地仙境的全部修为，十万八千条命的怨气，再加上他温养了这么多年的精血，这些东西，够你从半步临神境，踏入真正的开天境，至于能不能够突破到地仙境，有着一丝机会……”
“为什么是一丝？因为你的体质特殊，你所需要的能量太过于庞大。”
嘶！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八岐大蛇竟然能够让自己直接跨过两个大境界，甚至还有着一丝机会踏入地仙境。
你要不要这么牛逼？
“林无涯！你找死！”
八岐大蛇的怒吼声在死亡谷中回荡，八颗蛇头疯狂地撕咬着虚空，试图挣脱天道的束缚。
但林无涯没有再看它一眼，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准备好了吗？”
林枫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种深沉的、沉默的父爱。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林无涯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不带任何遗憾的笑容。
“那我就开始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八岐大蛇，高举圣星令。
令牌上的光芒由白转金，再由金转赤，最后化作一片纯粹到极致的漆黑，那是吞噬一切的颜色。
八岐大蛇这一刻彻底疯狂了！
“有着圣星令和天道压制又如何？林无涯，你真以为老夫这几千年什么都没有准备吗！”
“今天我就让你看一看我怎么打破这天道，把你们全部吞掉！”
八岐大蛇的八颗头颅同时昂起，蛇信狂舞，毒液如暴雨般四散飞溅。
那具枯瘦的老者身躯轰然炸开，暗青色长袍化作碎片，八条巨大的蛇身从地底升起。
每一块鳞片都有脸盆大小，乌黑发亮，边缘泛着暗红色的血光。
“林无涯，你以为老夫这几千年是白活的？”
八颗蛇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山谷中的岩石纷纷炸裂。
八岐大蛇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
那八条蛇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跳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戾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灰黑色的雾气化作实质，变成无数只鬼手，撕扯着虚空中那道天道的压制。
“老夫吞了十万八千条命，每一滴精血都被炼化了千百遍！这天道想压我？压得住吗！”
八岐大蛇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疯狂到了极点的气息。
林无涯站在那片灰黑色的雾气中，手中的圣星令光芒明灭不定。
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八岐……你吞了那么多生灵，应该知道一个道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八岐大蛇的嘶吼声中清晰可闻。
“什么道理？”
八颗蛇头同时低下，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林无涯。
“吞下去的，不一定是你的。”
林无涯抬起圣星令，令牌上的光芒骤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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