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紧闭着,门外廊柱的阴影里,林野正以一种极其乖巧、近乎正襟危坐的姿势贴墙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评事,你也别太紧张,卿正大人平日里脾气还是很好的。”
郑安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洗好的秋梨,压低了声音,像个地鼠似的在林野耳边念叨。
林野斜了他一眼,压着嗓子问:“郑安,这花蝴蝶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我进大理寺大半年了,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过?”
郑安往嘴里塞了块梨,神秘兮兮地凑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这位大理寺卿,名讳江枕书,在那正四品上的位置上,可是结结实实坐了十年有余了!”
“十年?”林野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那至少也得有三十多岁了吧?
她回想起刚才那张容颜焕发、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怎么看都像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这古代的保养技术已经逆天到这种程度了吗?
“江大人行踪极其神秘,”
郑安继续八卦,“他通常都在深宫内苑里,替圣上处理那些皇亲国戚、世家大族的秘案,或者是被秘密派往边疆重镇办差。”
“寻常的案子根本惊动不了他,所以他一年到头也不来大理寺点个卯。不过,你可千万别以为他是个被架空的闲散官。”
郑安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生怕惊动了风中的鬼神:
“江大人手里,握着一支独立于大舜朝廷编制之外的私人调查司,名为‘玄夜司’。”
“这全大舜各个都城的秘密、官员的底裤颜色,只要他想知道,就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不,听说江大人本是要下扬州去跟一桩大案的,结果玄夜司飞鸽传书,说咱们苏少卿居然在洛京因为连环命案绊住了脚,他这才半路折道,跑来看看热闹。”
林野听得脊背发凉,默默地把后背往墙上又贴紧了半分。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林野狐疑地问道。
“这不……我也是有八卦方面的线人的。”郑安挠头笑着。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书房内,气氛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上好的紫砂香炉里,燃着江枕书自带的百合凝神香。
这香气虽然浓郁,却提神醒脑,毫无甜腻的浊气。
这正是苏宴能够容忍他坐在自己对面的唯一原因——江枕书在洁净这件事上的苛刻程度,与苏宴可谓是半斤八两。
他那一身花里胡哨的衣袍,连一根丝线都透着讲究,绝无半点尘埃。
苏宴端起手边的白瓷茶盏,撇去浮沫,低头浅饮了一口,清冷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中响起:
“江卿正不在扬州查办私盐案,跑来洛京这滩浑水里,想必是早就知晓了那个按年岁杀人的诡异案子?”
“哎呀,阿宴,你这人就是太没劲了。”江枕书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象牙骨的折扇,笑得眉眼弯弯。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私下里直接叫我江哥啦!卿正、卿正地叫着,多生分,多疏远啊!”
苏宴眼皮都没抬一下,将茶盏稳稳地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下官与大人本来也不算熟,有点边界感,对你我而言都更安全些。”
“啧啧,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江枕书被怼了也不恼,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原本慵懒随性的神情却在这一瞬间尽数收敛。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一双桃花眼里透出如同寒潭般的幽光,直直地盯着苏宴:
“说正经的。阿宴,你查到的那本没有名字的邪术古卷,里面是不是提到了什么?”
苏宴目光微凝,没有作声。
江枕书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可听说过,‘风波楼’?”
苏宴捏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顿,骨节因用力而泛出苍白色。
“风波楼……”苏宴在唇齿间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脑海中猛地闪过林野昨日在烈日下举着那张皮质书页的画面。
迎着阳光,透光率差异留下的笔触。
几……皮……
几字在左,皮字在右,若是将字迹的外部轮廓与偏旁部首稍加组合补全,那残缺的划痕,分明就是“风波”二字!
“几……皮……风波?”苏宴恍然大悟,一直以来笼罩在心头的迷雾被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以,那本记载着杀人炼丹邪术的古书,根本不是什么孤本,而是与这个“风波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风波楼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快说!”
苏宴的呼吸骤然一紧,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水甚至因为动作过大而溅出了几滴。
他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语气中却带上了极其罕见的急迫,连江枕书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吓了一跳。
江枕书微微挑眉,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桌上溅落的茶水,语气从容得仿佛在谈论今晚的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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