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的分店在天界开了十几家，生意好得让天界其他做买卖的眼红。有人眼红就有人模仿。没过多久，天界冒出个“自在坊”，招牌字写得跟自在道一模一样，只是把“道”字改成了“坊”。卖的东西也差不多，有红烧肉、红烧猪蹄、红烧排骨，连价格都一样，三十灵石一碗。最气人的是，自在坊的老板也穿围裙，围裙上也绣着猪头。
铁牛第一次听说这事，刀都剁歪了。“师姐，有人抄俺。”沈辞躺在椅子上嗑瓜子，说：“抄就抄呗。他抄得了样子，抄不了味道。”铁牛说：“可客人不知道啊。他们吃了自在坊的肉，觉得不好吃，还以为自在道的肉就这水平。”沈辞想了想，说：“也是。自在道的招牌不能砸。你去看看，踢个馆。”
铁牛骑上仙鹤，带着林小舟，飞了两个时辰，到了自在坊门口。自在坊开在闹市，门面比自在书院的分店还大，门口排着长队。铁牛挤进去，看到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矮胖矮胖的，围裙上绣的猪头歪了，看着像狗。铁牛说：“你是老板？”胖子抬头，看到铁牛，脸一下子白了。“铁、铁牛？”铁牛说：“你认得俺？”胖子说：“天界谁不认得你？你的直播天天看。”铁牛说：“那你为啥抄俺？”胖子说：“没抄。我这是自在坊，你是自在道。不一样。”铁牛说：“招牌上的字差不多，卖的菜一样，围裙也一样。这叫没抄？”胖子说不出话。
铁牛走到后厨，看到灶台上炖着肉。他掀开锅盖，闻了一下，眉头皱起来。“肉没焯水，有腥味。糖色炒过了，苦。香料放多了，压住了肉香。你这肉，卖三十灵石，坑人。”胖子的脸涨红了。“我、我刚学。炖得不好，慢慢会好。”铁牛说：“你炖不好就别卖。卖坏了自在道的名声。”胖子说：“我又不是自在道的，坏也是坏自在坊的名声。”铁牛说：“天界的人分不清。他们以为自在坊就是自在道的分店。”胖子低下头。
沈辞从画外通过留影石看着这一幕，说了句：“铁牛，你教他。教好了，让他挂自在道的牌子。”铁牛愣住：“师姐，您不生气？”沈辞说：“气啥？多一个分店，多卖一份肉。他愿意学，咱就教。学不会，关门。学得会，收编。”铁牛看着胖子，胖子看着铁牛。胖子先开口：“你愿意教我？”铁牛说：“愿意。但学了就得挂自在道的牌子，守自在道的规矩。”胖子说：“啥规矩？”铁牛说：“会做饭的优先，不会做饭的排队学。不许欺负人。店里的事大家一起商量。”胖子说：“我会做饭。”铁牛说：“你不会。你炖的肉腥。”胖子脸又红了。
铁牛在自在坊住了三天，手把手教胖子炖肉。焯水去腥，炒糖色看火候，香料包的量减了一半。胖子学得认真，三天后炖出来的肉，虽然比不上铁牛的，但比之前好多了。铁牛尝了一口，说：“能卖了。二十灵石一碗。”胖子说：“不是三十吗？”铁牛说：“你刚学，不值三十。卖二十，等手艺好了再涨。”胖子听了。
自在坊换了招牌，改叫“自在道北城分店”。胖子站在门口，围裙上绣的猪头也换成了铁牛同款。他对着镜头喊：“自在道北城分店，今天开业！铁牛亲传手艺，二十灵石一碗！不好吃不要钱！”客人们排队买，吃完说：“比之前好多了！有铁牛的味道！”胖子哭了。
消息传到其他山寨店，有的老板主动来投诚，求铁牛教手艺。铁牛忙不过来，让林小舟统计了一下，天界一共冒出十七家山寨自在道。沈辞说：“一家一家收编。教好了，挂自在道的牌子。教不好，关门。”铁牛骑着仙鹤，带着酱油和醋，一家一家跑。有的老板学得快，三天出师。有的学得慢，一个星期。有的根本学不会，铁牛让他改行卖面条。商伯的面馆正好缺人手，收了两个学不会炖肉的。
十七家山寨店，收编了十二家，关了五家。收编的十二家挂上了自在道的牌子，生意比以前还好。关了的五家老板改行了，有的卖面条，有的卖包子，有的卖凉粉。天界的餐饮业被自在道带火了，以前没人吃东西，现在到处是饭馆。
铁牛回到书院，累得瘫在椅子上。沈辞说：“辛苦了。”铁牛说：“师姐，咱自在道是不是要把天界的饭馆都收编了？”沈辞说：“不用。留点空间给别人。自在道的肉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偶尔换换口味，吃碗面条，啃个包子，喝碗凉粉，也挺好。”铁牛说：“您大气。”沈辞说：“不是大气，是自在。自在道的人，不跟人争。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北城分店的胖子问，他能不能也在直播上卖肉？”沈辞说：“能。但别跟铁牛同时播。错开时间，早上他播，晚上铁牛播。”铁牛说：“早上有人看吗？”沈辞说：“有人。天界的人不睡觉，啥时候都有人。”胖子早上开播，卖他炖的肉。虽然不如铁牛的手艺，但胜在新鲜，价格便宜。粉丝们早上买胖子的肉，晚上买铁牛的肉，一天两顿肉，日子过得滋润。
铁牛来找沈辞下棋。沈辞摆好了棋盘，今天棋盘上不是棋子，是肉块。红烧肉、猪蹄、排骨、猪头肉、猪尾巴、猪耳朵、猪肚、猪肝、猪肺、猪心，摆了满满一盘。铁牛愣住：“师姐，这是啥棋？”沈辞说：“肉棋。你走一步，吃一块肉。”铁牛落下一子，吃了一块红烧肉。沈辞落下一子，吃了一块猪蹄。两人下得慢，每一步都在吃肉。下到最后，棋盘上的肉被吃光了。铁牛摸着肚子说：“饱了。”沈辞说：“棋也下完了。平局。”
沈辞闭上眼睛，自在道的版图在扩大。一家变十家，十家变百家。再这么下去，天界到处是自在道的牌子。牌子多了，自在道的规矩就传开了。规矩传开了，天界就活了。活了的天界，才是好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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